在离开前,仿佛不经意地用脚将门边一块看似松动的砖石又往里踢了踢,让那扇厚重的木门看似紧闭,实则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、不仔细查看绝难发现的缝隙。
地窖里,重归昏暗。
只有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,映照着沈朗姿那张因极度刺激而扭曲狰狞的脸。
“不——!苏和卿!你给我回来!说清楚!你说清楚——!”
苏和卿最后那些话,像最恶毒的诅咒,将他赖以维持最后一点心理平衡的美梦彻底击碎,露出下面肮脏血腥的真实。他无法接受!他绝不相信!
什么十年炼狱?什么施暴者?他是喜欢她的!他记得她的好!一定是她在骗他!是沈砚白教她这么说的!
他本来就应该跟她在一起的!她必须跟自己在一起!
沈砚白开始疯狂挣扎,挣扎了好一会儿,之前被德子绑得结结实实的绳索,不知何时竟然有些松动了!
这个发现让他濒临崩溃的精神猛地一振!
逃!必须逃出去!他要去找祖父!去找沈家的长辈!他要揭穿苏和卿和沈砚白的谎言!
他要告诉所有人,苏和卿本该是他的!他们前世就在一起了!十年!足足十年!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!
求生的本能和扭曲的执念给了他力量。
他咬紧牙关,不顾手腕被粗糙绳索磨破皮的疼痛,用尽全身力气挣动。或许是因为绳索本就未系死结,在他拼尽全力之下,绳索竟然真的被他挣脱开了!
自由了!
沈朗姿顾不上狂喜,也顾不上手脚的酸痛麻木,连滚带爬地扑到地窖门边。
他用力推了推,门似乎锁着,心中顿时一沉。但绝望中,他忽然想起刚才似乎听到一点异响,目光在门缝处仔细逡巡......那道细微的缝隙!
是天意!一定是天意不绝他沈朗姿!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用肩膀抵住门板,一点一点,艰难地将那扇厚重的木门推开了一条足以让他侧身挤出的缝隙!
新鲜的、冰冷的空气再次涌入,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不敢停留,也顾不上辨别方向,踉踉跄跄地挤出地窖,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条偏僻的小巷。
夜色深沉,四周寂静无人。
逃!快逃!
他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对沈府方向的执念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
终于走到沈府门口。
朱漆大门紧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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