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即将是沈家的主母,理当入住沈府主院,执掌中馈,管理内宅。搬出去住,名不正言不顺,于你理家、于沈家门面,都大为不利!”
沈砚白沉默了一瞬。
他知道祖父说的都在理,是世俗常态,是家族规矩。但他脑海中,却无法控制地闪过那些梦境碎片——前世那个被囚禁在沈府偏僻院落、十年不见天日、最终凄凉死去的苏和卿;那个冰冷、压抑、充满了算计与冷漠的沈家大宅。
他如何能再将他的卿卿,迎入那个曾给她带来无尽痛苦记忆的地方?
哪怕此沈府非彼沈府,哪怕人事已非,但只要想到她可能触景生情,可能回想起一丝一毫的不快,他就无法忍受。
他要给她一个全新的、完全属于他们两人的家。那里没有前世的阴影,没有沈家的沉疴旧疾,只有他们共同的未来。
“祖父,”沈砚白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孙儿心意已决。沈府,孙儿会常回来,族中事务,孙儿亦会尽心竭力,绝不推诿。但居住之所,请恕孙儿不能从命。”
他看向沈老太爷,目光坦然:
“孙儿既然承了这家主之位,自会以沈家兴衰为己任。但孙儿亦相信,家主威信,不在居于何地,而在行事为人,在能否带领家族前行。”
他语气坚定,已下决断就不会更改,沈老太爷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。
沈砚白见祖父并未多言,和苏和卿行完礼,相携而去。
看着沈砚白与苏和卿行礼告退,并肩离去的背影,沈老太爷挺直了一辈子的脊背,似乎微微佝偻了些许,那素来威严矍铄的面容上,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一种深刻的疲惫与追悔。
堂内光影明暗,将他孤坐的身影拉得有些长。
这孩子......终究是与沈府,与他的期望,隔了一层。
沈砚白是他最看重的长孙,天资聪颖,心性坚韧,自幼便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决断力。
当初,正是看中这份不凡,家族才力排众议,将他小小年纪便送往千里之外的白鹿洞书院,拜在那位连皇家都要礼让三分的隐世大儒门下。
如今,他确实学成了。文韬武略,心机手腕,样样出色,甚至青出于蓝。连陛下都亲口定了他家主之位。
可这份出色里,却也掺杂了太多由距离和独自成长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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