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不会故意为难我。但越是如此,我这心里越是难受。爷今天让我过去,夫人对我......很冷淡,公事公办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她吩咐我差事,条理清楚,可我能感觉到那种距离。不是责骂,不是刁难,就是......就是彻彻底底的,没把我当自己人看。”
云水看着朝墨这懊悔不已的模样,心中也是感慨。他伸手正拍着朝墨的肩膀,低声劝慰,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、清清冷冷的声音:
“知道悔了?”
两人俱是一惊,连忙回头。
只见沈砚白不知何时已站在厢房门口,背对着廊下渐起的夜色,身影被屋内的灯光拉长,面容隐在阴影中,看不清神色,但那语气里的平淡,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朝墨心头一紧。
“爷!”朝墨和云水连忙躬身跪下。
沈砚白迈步走了进来,目光落在朝墨依旧泛红、带着泪痕的脸上,又扫过他手中紧攥着的图纸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:“方才你们说的话,我听见了。”
朝墨浑身一颤,手中的图纸差点滑落。
他想说什么,想请罪,想发誓,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酸涩肿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剩下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,混合着羞愧、懊悔与恐惧,砸在青砖地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云水站在一旁,不敢出声,只是担忧地看着朝墨。
沈砚白沉默地看着地上无声恸哭的朝墨。
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小厮,聪明,机灵,有时也过于机灵,以至于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和骄矜。
他从前念着旧情,并未苛责,却不想这份纵容,险些让他失了分寸,伤到了他最在意的人。
说不生气是假的。但看着朝墨此刻悔恨难当、哭得像个孩子的模样,那份怒意,又化作了复杂的叹息。
毕竟,是他自己疏于管教在先。
“你如今......知道自己错了?”沈砚白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略微低沉了些。
朝墨用力点头,哽咽着,断断续续道:“爷......小的以前猪油蒙了心,不知天高地厚,对夫人多有冒犯不敬......小的知错了,真的知错了,求爷责罚......”
他伏下身,额头触地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沈砚白静静看了他片刻,才道:“起来吧。”
朝墨不敢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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