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,别拦着了,新娘子的盖头还等着新郎官去掀呢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灵活地像条鱼似的从表哥身边滑开,混入看热闹的女眷人群中,眨眼就不见了踪影,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。
表哥无奈地笑着摇头,终于彻底让开了大门。
沈砚白再不迟疑,在一众欢呼鼓噪声中,大步流星地踏入了苏府。穿过张灯结彩的庭院,他的心,随着离前厅越近,跳得越厉害。
当房门终于打开,看到端坐在椅子上、一身正红嫁衣、头顶着华丽红宝金冠、覆着绣工精美鸳鸯戏水盖头的身影时,沈砚白只觉得周遭一切喧嚣都瞬间远去,眼中只剩下那一抹灼目的红。
他稳了稳有些过快的心跳,按照礼官的指引,上前行礼,然后从苏和卿手中接过那根系着同心结的红绸。
红绸两端,连着他与她。
苏和卿在盖头下,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地面和身边人绣着金线祥云的靴尖。
她能感觉到红绸另一端传来的、稳定而温热的力量,也能听到他比平时略显低沉急促的呼吸声。透过薄薄的盖头底沿,她似乎能感受到他投注而来的、灼热的目光。
心头那点因仪式而产生的微末紧张,奇异地被这股熟悉的气息和牵引的力量抚平了。她微微收紧了握着红绸的手。
接下来便是去前厅拜别父母高堂。
苏和卿在喜娘的搀扶和沈砚白的牵引下,步步稳重地来到正厅。厅内早已聚满了至亲好友,父亲苏大人和母亲苏夫人端坐上首,眼中既有嫁女的不舍,更有得配佳婿的欣慰。
赞礼官高唱:“新人行礼——拜别父母高堂——”
沈砚白与苏和卿并肩,朝着上首深深拜下。
“一拜,谢父母养育之恩!”
“二拜,愿父母福寿安康!”
“三拜,别父母,出阁成礼!”
苏和卿听着父母哽咽地叮咛“往后要孝顺翁姑,和睦夫君”,感受着母亲颤抖的手最后一次为她整理其实早已完美的衣襟,眼眶也不由发热。
但这一次的泪,是暖的。
拜别礼成,该由兄长背新娘上轿了。
苏和卿的表兄早已等在一边,蹲下身,稳稳地将妹妹背起。伏在表兄宽阔坚实的背上,听着耳边兄长低声的嘱咐“妹妹,好好的”,苏和卿轻轻点头。
沈砚白紧随其后,目光始终不离那鲜红的身影。
苏府大门外,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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