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叶将手中的楠木匣子放到书案上。
昨夜醉酒,周楚衍今早醒得迟。
睁开还有几分惺忪的睡眼,神色仍带着困倦,“念。”
“德安往陛下床上送了个人,陛下震怒,将德安发配军营去做杂役了。”
周楚衍醒了醒神。
哥哥此举看似雷霆,实则处处留着余地,他太了解哥哥了,瞧着深不可测的样子,实则做事瞻前顾后。
“还说什么?“
他要听的不是这些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长叶转过弯来,想起一起送来的德安的那封信。
上面事无巨细地交代了陛下对那酷似王爷的少年是何神情,如何处置。
“陛下一开始是有些生气的,后来又觉得那少年身世可怜,让人给改了良籍,又给了宅院和银钱,还给当地的知府带了一封亲笔信,让人关照。”
周楚衍听到这,双眉皱紧,烦躁地合上眼。
“陛下还说,那少年往后如何自在逍遥都可,只是不许他再婚嫁。”
至此,皱紧的双眉总算舒展开来,他的唇边也勾起一抹极轻极淡的笑意。
他胸腔里的那沉寂的心又蓬勃跳动起来,酝酿着又酸又涩的复杂情绪。
周楚衍高兴了点儿,宿醉的难受都被冲淡了,坐起身仔又仔细看了遍信,跟着的一页信纸掉了下来——画的是那少年的肖像。
第一次见到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是什么感受?
周楚衍的心情有些微妙,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,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也消失了。
他盯着那画像,良久,忽然轻笑一声,只是笑意冰凉。
“哥哥对着一个赝品都能如此怜惜,又是安家又是嘱咐……对我这个真人,倒舍得发配千里。”
“光让他生气有什么用?”周楚衍将画像随手丢开,仿佛丢弃一件不再有趣的玩具,“他气得再狠,也只会自己忍着,至多发落德安,然后更躲着我。”
叶僵直着身子不敢接话。
突然,周楚衍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近乎天真的残忍光芒。
“长叶。”
他语气轻柔却令人不寒而栗,“去,把本王在封地寻觅俊美少年,意图献给陛下惑乱君心的消息,透露给江南道监察御史。记得做得‘自然’些,最好让他以为是自己在民间查访得来的‘民怨’。”
长叶骇然抬头:“王爷!这……这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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