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过。
“传旨！”老朱突然转身，声如洪钟，“着曹国公府众人全力配合昭武侯！若有敢阻拦者，以抗旨论处！”
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：“备车，朕要亲自去曹国公府！”
马皇后也握紧了他的手，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，多年的默契，早已无需多言。
曹国公府外的梆子声惊起寒鸦，守在廊下的众人正屏息等待。
忽闻马蹄声如骤雨般由远及近，当御前侍卫高举的明黄龙旗刺破夜色，所有人几乎同时涌到阶前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尖细的嗓音撕裂凝滞的空气，太子朱标疾步上前接过圣旨。
李骜自内室匆匆赶来，长衫浸透冷汗，他望着太子手中明黄圣旨，喉间突然发紧。
老朱这家伙，不会这个时候来拖后腿吧？
想到这儿，李骜脸色有些阴沉。
即便老朱下了圣旨，这人他也必须要救，大不了事后请罪便是！
李文忠对他视如己出，这份恩情太重，李骜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李文忠就此命丧黄泉！
“昭武侯李骜听旨！”太子标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，“着尔等全力配合昭武侯施救，敢有阻拦者，以抗旨论处！钦此！”
寂静。
比方才更死寂的沉默瞬间笼罩庭院。
太医院刘太医手中的药箱“咚”地坠地，各色药瓶骨碌碌滚出，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一位白发御医踉跄后退，扶着廊柱的手指节泛白：“这、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陛下竟真的……”汤和喉结滚动，老将周德兴抹了把脸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。
说到底，陛下当真不希望李保儿就这样丧命啊！
“还愣着作甚！”李骜猛地转身，目光扫过发懵的众人，“速取柳叶刀、纱布、煮沸的羊肠线、烧红的烙铁……再把冰窖里的碎冰全搬来！”
众人如梦初醒般面面相觑。
刘太医抖着嘴唇想要开口，却被太子朱标一个眼神止住。
年轻的储君上前半步，沉声道：“既奉圣谕，诸位便全力配合。”
太子标冷眼扫过全场，温和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杀意。
“若有人胆敢阳奉阴违，以致害死曹国公……诛九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