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附体,有的紧紧攥着衣角,有的甚至偷偷往柱子后面躲。
“顾氏上下,”李骜的声音不高,却像带着冰碴子,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,带着刺骨的威压,“凡参与过走私、知情不报者,一律按同罪论处。”
“现在站出来自首,坦白从宽,可免死罪;若等缇骑查出来,证据确凿之时,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:“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,自己选。”
这话一出,厅内瞬间死寂,连顾明远的叫嚣都戛然而止。顾氏族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不少人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“满门抄斩”四个字,像一道惊雷在他们头顶炸响——谁都知道洪武年间的律法有多严苛,谋逆、通敌,哪一样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?
走私海盐勾结张方余孽,这罪名一旦坐实,可不是闹着玩的!
有人眼神慌乱地瞟向顾明远,显然是知情的,可被他恶狠狠一瞪,又赶紧低下头;有人则面露挣扎,手指绞着衣袖,显然在求生和包庇之间痛苦拉扯。
几个年轻些的族人想悄悄往后缩,刚挪了半步,就被旁边的缇骑用刀柄狠狠一撞,“咚”的一声撞在墙上,吓得他们脸色惨白,再也不敢动了。
李骜瞥了眼旁边供着的香案,案上的线香还剩小半截,他淡淡道:“就这炷香,从现在开始算。”
橘红色的火星在空气中明明灭灭,香灰簌簌落下,每一秒都像在敲打着顾氏族人的神经。
厅内只剩下香烛燃烧的噼啪声,和此起彼伏的、压抑的喘息声。
顾明远死死盯着那支线香,心沉到了谷底——他最清楚,族里参与过走私的绝不止一两个人,当年为了分赃,不少旁支都沾了手。
李骜这是要用雷霆手段,逼着他们内讧,逼着他们自己把罪证抖出来!
“谁都不准说!”顾明远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扫视着族人,“他这是离间计!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不知情,他们拿不到实证,奈何不了我们!别忘了,我们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可他的威胁,在“免死罪”的诱惑和“满门抄斩”的恐惧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族人,眼神闪烁着,偷偷瞟向那支越来越短的线香,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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