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个底朝天,连压箱底的龌龊事都抖落得干干净净。
顾家家丁强抢民女的供词,徐老爷买通考官替儿子舞弊的书信,钱家粮仓里掺了沙土的赈灾粮……哪家收过盐商多少贿赂,哪家强占过佃户多少亩良田,哪家的子弟在酒楼里打断过书生的腿,全被一笔一笔记在纸上,用大红纸抄了,整整齐齐贴在府衙外的告示栏上。
百姓围在告示前,指着上面的字议论纷纷:
“怪不得前年我家的地被收了,原来是顾家使了银子!”
“徐公子去年强抢的那个绣娘,原来真是他做的恶!”
“钱家粮仓的粮里掺沙土,难怪我爹领了赈灾粮,吃了就拉肚子!”
一桩桩,一件件,全是这些士绅平日里藏在“积善”“书香”面具下的龌龊。
这哪里是抄家,分明是把这些士绅最看重的体面脸皮,狠狠撕下来扔在地上,再用脚碾得粉碎。
往日里,这些人家出门时,百姓见了都要低头行礼,背地里却敢怒不敢言。
如今告示一贴,所有遮羞布都没了,再有人远远看见三家的族人被押着过街,只会朝地上啐一口唾沫,骂声“活该”。
那些与三家交好的士绅,看着告示栏上密密麻麻的罪状,只觉得后颈发凉——李骜这哪是在办案,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:这些士绅的体面,在他眼里一文不值;谁要是敢挡路,不仅要掉脑袋,还要被扒光了示众,连祖宗的脸面都要赔进去。
一时间,江南的士绅圈子里,再没人敢提“抵制”二字。喝茶时聊起昭武侯,都只敢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惊惧——这位爷,是真敢把天捅个窟窿啊!
“这个昭武侯李骜……真是个狠角色啊!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举人端着茶杯,手指都在微微发颤,“咱们江南士绅百年来的规矩,怕是要被他这一把火烧个干净了。”
是啊,太狠,太绝了。
连顾明远最后那句“江南士绅不会放过你”的威胁,都成了笑话。
在绝对的雷霆手段面前,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算计和抱团,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
一时间,江南各州府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往日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士绅,出门时都收敛了气焰;几家原本打算效仿顾家抵制实业局的富商,连夜派人送去了帖子,说要“全力支持新政”。
谁也不想成为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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