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士绅集团的利益捆绑,更有儒家文臣的循循善诱,这些都让他在行事时不得不瞻前顾后,难以真正放开手脚。
而且姚广孝本能地不喜朱标那份看似宽厚下的权衡与妥协,觉得此人虽有帝王之才,却少了几分破局的锐气,与自己想要辅佐明主、成就一番大业的志向并不契合,所以当初才会果断拒绝朱标的招揽。
反倒是李骜,能文能武,行事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。
更重要的是,李骜心思纯粹,不像老朱那般猜忌深重,也不像太子标那般被各方势力裹挟,他不会被太多复杂因素影响,一门心思就想把新政推下去,让工坊立起来、商路通起来、百姓富起来。
这份专注与决绝,相比于老朱的狠戾、太子标的掣肘,反倒是难得的优势——跟着这样的人,只需专注做事,无需过多琢磨人心算计,更能施展自己的抱负。
李骜盯着棋盘,指尖摩挲着棋子,心中却在回味姚广孝的话。
他说得坦诚,甚至有些狂妄,却句句在理。
这便是姚广孝,看似超然物外,实则把各方利弊算得清清楚楚,最终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路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姚广孝其实与刘伯温颇为相似,一样的天纵奇才,观人识势洞若观火;一样的恃才傲物,对庸碌之辈从不假以辞色;一样的才华横溢,既能运筹帷幄于朝堂,又能擘画蓝图于实务。
但与刘伯温不同的是,姚广孝更懂得明哲保身。
刘伯温虽智计无双,却总在关键时刻显露锋芒,与李善长等势力正面交锋,甚至敢直言顶撞朱元璋的决断,最终落得个功成难退的结局,忧愤而亡。
而姚广孝则深谙藏锋之道,他披着袈裟作掩饰,看似超然物外,实则在暗中审时度势,从不主动卷入派系纷争。
即便对太子标有所不满,也只是婉言谢绝招揽,而非出言劝谏;即便与李骜政见相合,也始终恪守属下本分,从不居功自傲。
历史上姚广孝也正是如此,他辅佐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,于危局中屡献奇策,从北平起兵到攻破南京,全程参与核心谋划,堪称靖难成功的首功之臣。
朱棣即位为永乐皇帝后,并未忘记姚广孝的功绩,感念他多年辅佐不易,先是命他蓄发还俗,以俗家身份享受荣华,更劝他绵延子嗣,延续香火,却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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