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灭顶之灾已至。
李存义半敞着衣襟,醉醺醺地搂着个穿红戴绿的歌姬,手指在对方酥胸上胡乱摩挲,嘴里还哼着淫词艳曲。
他儿子李佑更不像话,竟让两个美妾跪在身前喂酒,自己则把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折扇,时不时伸手在妾侍脸上拧一把,引得一阵娇嗔。
亭角的炭盆烧得正旺,熏得满亭都是脂粉与酒气,奢靡得令人作呕。
“全都别动!”锦衣卫校尉大喝一声,猛地将亭门踹开。
李存义吓了一跳,酒意醒了大半,见是锦衣卫服色,却仍仗着韩国公胞弟的身份呵斥:“放肆!知道我是谁吗?敢闯我李家宅院,活腻了不成!”
李佑更是色厉内荏地踹了脚边的妾侍:“哪里来的狗东西,敢打扰小爷的好事?还不快滚!”
他们哪里料到,这些锦衣卫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毛骧踱步进来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酒器与衣衫不整的女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李大人好兴致,都这时候了,还在寻欢作乐。”
他扬了扬手,“拿下!”
锦衣卫蜂拥而上,李存义父子还想挣扎,却被死死按在地上。
李存义怀里的歌姬吓得尖叫,李佑身边的美妾瘫软在地,先前的旖旎风光瞬间变成一片混乱。
李存义被按着头磕在青石地上,发髻散开,沾了满脸泥污,嘴里仍在嘶吼:“我乃韩国公亲弟!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大哥定不饶你们!”
李佑更是哭喊着:“我爹是李存义!我大伯是李善长!你们抓错人了!快放了我!”
话未说完,毛骧上前一步,亮出锦衣卫的腰牌,冷冷道:“奉旨拿人,李存义,你与其子李佑涉嫌谋逆大案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谋逆?”李存义脸色一白,随即强作镇定,“大人说笑了,我已归隐多年,何来谋逆之说?”
毛骧懒得与他废话,示意手下将两人分开看押,直接在李府临时设下刑房,准备严刑拷问。
韩宜可对滥用私刑虽然颇为抵触,但他也没有制止。
因为关乎到谋逆大案,这是动摇国本的滔天重罪,容不得半点含糊。若不能尽快审出实情,放任李善长这等潜藏的隐患继续留在朝堂,一旦再生事端,波及的便是万千百姓与大明江山。
他虽痛恨酷刑,却也明白在这等生死攸关的案子面前,常规审讯未必能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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