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逆大案关系江山社稷,若不能撬开这等奸猾之徒的嘴,放过的便是足以颠覆王朝的隐患。
他能做的,唯有瞪大眼睛盯着记录供词的书吏,确保每一个字都源自李存义之口,绝无半分伪造。
刑房内,尖刀终于离开肋骨,李存义像丢了半条命般瘫在地上,胸口起伏如同破风箱,望着自己溃烂的伤口,眼神涣散,再无半分先前的狡辩之色。
几轮酷刑下来,李存义浑身是血,骨头似乎都碎了几处,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李存义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,“当年……当年胡惟庸确实找过我五次……前两次,大哥都骂我糊涂,让我别掺和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供述,将当年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:“第三次,胡惟庸说,只要大哥肯点头,事成之后就封他为淮西王,统领淮西勋贵……我把这话带给大哥,他沉默了很久,只说‘容我想想’……”
“后来呢?”毛骧听后激动得满脸涨红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,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往前凑了半步,几乎要贴到李存义面前,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,迫不及待地追问道。
这可是扳倒李善长的关键!
只要李存义把后续的细节吐出来,李善长就再无翻身可能,自己也能立下这不世之功。
他能想象到陛下看到完整供词时的震怒,更能预见自己因此得到的荣宠,胸腔里的热血几乎要沸腾起来,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要知道,锦衣卫为了扳倒李善长,做了多少努力,付出了多少心血。
从洪武初年开始,他们就盯着李善长的一举一动,查他的门生故吏,访他的田产财货,甚至连他府里仆役的闲谈都一一记录在案。
多少次抓到他结党营私的蛛丝马迹,多少次查到他贪墨舞弊的实证,可每次奏报上去,不是被陛下以“念及旧情”压下,就是被李善长用几句“臣乃开国老臣,行事或有不妥,然忠心可鉴”轻轻化解。
那些年,锦衣卫折损了不少潜伏在淮西勋贵中的眼线,甚至有校尉因查得太急,被李善长反咬一口,落得个“诬告功臣”的罪名,死在诏狱里。
可即便如此,李善长依旧稳坐钓鱼台,权势半点未减,反倒让锦衣卫成了朝堂上的笑柄,说他们“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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