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体论罪,秋后问斩!”
最后八个字像惊雷在李善长耳边炸响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手中的鱼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宜可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,脸色瞬间从苍老的灰败褪成死白,连眼角的皱纹都仿佛被这道圣旨冻住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猛地摇头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“李存义?我那草包弟弟?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敢攀咬我?!”
他想起多年前李存义哭着来求自己,说胡惟庸许了好处让他帮忙传话,当时自己虽未应允,却也没严厉斥责,只当是弟弟贪小利糊涂。
可他从未想过,这个被自己护了一辈子的弟弟,竟会在酷刑之下,把自己供得干干净净!
“还有……还有‘淮西王’?”李善长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身后的柳树才勉强站稳,“胡惟庸那厮确有提及,可我何曾应允?我不过是……不过是一时犹豫……”
他更难接受的是朱元璋的绝情。
自己追随他从濠州起兵,二十多年里,为他定法度、理财政、稳后方,鄱阳湖大战时他在前线厮杀,自己在应天筹粮,连萧何之于刘邦,也未必有这般功高!
当年朱元璋亲口说“吾之天下,李善长功居其半”,还赐了免死铁券,说要让李家世代荣华。
可如今,就因为自己一时的首鼠两端,一时的徘徊观望,就要被满门抄斩?
“我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!我是堪比萧何的韩国公!”李善长突然爆发,朝着皇宫的方向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怨念与不忿,“朱元璋!你忘了滁州城下是谁为你献上‘效仿刘邦、广纳贤才、知人善任’的计策?忘了应天城内是谁为你稳定民心、招揽贤才?忘了你登基时说过‘没有李善长,便没有朕的今日’?!”
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赤红着眼睛咆哮:“我首鼠两端怎么了?我徘徊观望怎么了?胡惟庸势大时,满朝文武谁没几分忌惮?我不帮他,也没害你,不过是想保全李家!难道就因为我没立刻表态,你就要诛我满门?!”
府里的家眷听到动静,纷纷从各处涌出来,有哭哭啼啼的妻妾,有惊慌失措的子侄,还有懵懂无知的孩童。
李善长的儿子李祺,也就是朱元璋的第一个女婿,冲过来抓住父亲的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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