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定会信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不甘心啊……”
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干草,指节泛白,“他朱元璋凭什么逼着我致仕?凭什么?”
话说到这儿,李善长已经是老泪纵横,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往下淌,在满是褶皱的脸上冲出两道蜿蜒的痕迹。
“我辅佐他征战天下,从濠州的泥腿子到应天的吴王,再到如今的大明皇帝,哪一步离得了我?粮草军械、官制律法、户籍田赋……哪一样不是我亲手操持?他朱元璋在前线打仗,后方的事全靠我撑着,我为他定鼎河山,立下的功劳难道比徐达少?”
他猛地提高声音,带着哭腔嘶吼:“可才做了四年的丞相,洪武四年啊!我才五十八岁,还能再为他打理十年朝政,朱元璋就逼着我致仕!一道圣旨下来,夺了我所有的权力,把我从朝堂中枢踢出去,让我去给他修中都?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里裹着血泪,听得人心里发颤,“修中都!让我这位开国第一文臣,去跟泥瓦匠、工匠打交道,去管那些搬砖运石的活计,这难道不是在羞辱我吗?他就是怕我权太重,怕我在朝堂上根基太深,怕我压过他的风头!”
“我不甘心啊……”他瘫倒在干草上,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寒窗苦读几十年,跟着他出生入死几十年,到头来就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?胡惟庸来找我,说要给我‘淮西王’的封号,说要让我重新掌政……我知道那是火坑,可我就是想赌一把,想让朱元璋看看,我李善长不是他想弃就能弃的!我只是……只是想争一口气啊……”
老泪混着鼻涕淌进嘴里,又咸又涩,像极了他这一辈子的滋味。
那些被权力欲望掩盖的委屈,那些被怨毒吞噬的不甘,终于在临死前暴露出来,却只剩下无尽的悲凉。
他到死都没明白,帝王的权柄从来容不得分润,他的不甘心,终究成了把自己推向深渊的最后一把力。
见状,李骜也不禁叹了口气。
说到底李善长就是不甘心。
想当年筚路蓝缕,跟着老朱在濠州城举旗,一路披荆斩棘,吃了多少苦、流了多少血,才好不容易把大明的江山打下来。
他身为开国首功,正憋着一股劲想大展拳脚,筹谋着如何整顿吏治、安抚百姓、治理这万里山河,结果屁股在丞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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