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地荒着,连最耐冻的牦牛都倒在雪地里起不来。他们的部众连吃的都没有,先是挖草根、煮皮袄,后来草根挖完了,就开始自相残杀——昨天还一起放牧的部落,今天就能为了半袋发霉的青稞打起来,赢的人把输的人当牲口宰了充饥,草原上到处都是秃鹫和野狼,连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。”
“那脱古思帖木儿更是个废物,手里没有掌握足以震慑诸王、大臣的军队,当年元顺帝留下的怯薛军早就被他折腾散了,现在身边都是些只会拍马屁的佞臣。他自己呢,只知道声色犬马,耽于享乐——明明部众都快饿死了,他还在汗廷里摆宴,让掳来的汉家女子跳舞,喝着从西域运来的烈酒,连诸王请他调拨粮草救急,他都能推说‘雪停了自然有吃的’,底下的人早就对他怨声载道,有些宗王甚至偷偷派人和咱们联络,说只要大军一到,他们就开城献降。这样的朝廷,这样的可汗,根本就是个空架子,一推就倒!”
“这是天赐良机!”朱元璋猛地一拍案,眼中闪烁着征战天下时的锐利光芒,“朕要趁此机会,发起最后一次北伐,一举踏平北元汗廷,把那些胡虏赶回他们的老巢,让他们永世不敢南下!”
李骜听后并不觉得意外。
这脱古思帖木儿跟他的父亲爱猷识理达腊相比,那真是存在云泥之别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爱猷识理达腊虽然做元太子的时候沉溺酒色、昏庸无道,对朝政事务疏懒懈怠,但是即位称帝后,终究明白肩上的重担,也算矢志中兴——他知道北元已失中原,若不奋起,迟早会被大明吞灭,于是痛改前非,收起玩乐之心,一心扑在国事上。
他最明智的一点,便是重用王保保这个柱石大将军,给予其绝对的信任与兵权,将整个北元的安危系于其一身。
王保保也确实不负所托,凭借过人的军事才能,整合草原各部力量,屡次挫败大明的北伐,甚至靠着岭北大捷,硬生生遏制住了明军北进的势头,给风雨飘摇的大元——或者说北元,续了二三十年的性命。
但是随着王保保病逝,北元的气运仿佛也被抽走了一般,再无扛鼎之臣。
那些能征善战的将领要么战死,要么老去,剩下的不是庸碌之辈,就是各怀心思的部落首领。
这脱古思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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