舫上都传来了助兴的琵琶声。
整个金陵城,都沉浸在这场迟来的胜利喜悦中。
太子标骑马跟在队伍侧后方,看着李骜沉稳的背影,又看看那些欢呼的百姓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他知道,这场献俘典礼,不仅仅是为了彰显功绩,更是为了凝聚人心——让天下人都看到,大明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百姓,有能力荡平一切外患。
夸功游街的队伍行至承天门时,节奏渐渐放缓。
前方的午门广场上,早已旌旗林立,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,朝服的色彩在日光下织成一片庄严的锦缎。
朱元璋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,头戴通天冠,正站在午门的丹陛之上,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——自登基以来,他从未在任何仪式中降阶相迎,哪怕是徐达、常遇春凯旋,也只是在奉天殿内受俘。
“陛下,昭武侯到了。”身边的太监低声提醒。
朱元璋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那支由远及近的队伍上——明黄的黄龙旗在前引路,九斿白纛低垂其后,李骜身披银甲走在最前,胸前的红花在甲胄映衬下格外醒目。
他忽然抬步,走下丹陛的三级台阶,身后的文武百官见状皆是一惊,连忙跟着降阶,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队伍行进的脚步声。
天子降阶!
这是何等殊荣啊!
要知道,老朱陛下自登基以来,便是以铁腕治国,威严深重,即便是徐达、常遇春这等开国元勋,平定中原归来时,也不过是在午门内受降,何曾有过皇帝亲降丹陛的待遇?
今日朱元璋竟带着文武百官走下三级台阶,这举动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让整个午门广场都弥漫着难以置信的气息。
不少官员都是暗自咋舌,为此感到震惊。
吏部尚书詹徽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他执掌官员考核多年,见过无数恩宠加身的武将,却从未见过哪个能让天子如此破例;户部尚书郁新更是悄悄与身旁的同僚交换眼神,彼此眼中都藏着同样的震撼。
他们都是追随老朱多年的老臣,深知这位帝王的脾性,看似平易,实则心防甚重,能让他主动放下帝王身段,绝非寻常功绩所能企及。
群臣此刻都意识到,这位昭武侯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分量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
李骜虽年纪轻轻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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