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为界”的思维,说到底还是对草原无法有效掌控的无奈之举。
李骜见状,手指移向地图上的大宁与开平:“但陛下圣明,您在大宁设北平行都司,屯驻重兵控扼辽河上游与草原交界地带;在开平置卫所,牢牢守住漠南咽喉,等于将长城防线硬生生往前推了千里,推到了草原边缘。这已不是单纯的防守,而是主动伸出的一把利刃。”
“这一步棋太妙了!大宁扼守着辽东与草原的通道,开平则卡住了漠北南下的咽喉,两地互为犄角,像两把铁锁锁住了草原部落南下的主要路径。以往他们可以从漠南草原长驱直入,直逼北平、宣府,如今有大宁、开平驻军在前,南下必须先啃下这两块硬骨头,而两地卫所的骑兵能随时袭扰其侧翼,让他们不敢轻易深入。”
“如此一来,北平、宣府的驻军数量都能缩减三成,光是军饷、粮草、军械的耗费每年就能省下近两百万两白银,这笔钱足够再养一支一支人的精锐骑兵!更重要的是,防线前推后,预警时间从原来的三日延长到半月,朝廷有了充足的时间调兵遣将,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被动应对了。”
这番话正说到老朱心坎里。当年力主在大宁、开平设立卫所时,朝堂上反对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文臣们罗列了一堆理由:两地远离中原腹地,粮草转运需穿越燕山险道,损耗极大;冬季严寒,士兵难以适应,容易引发疫病;周边皆为草原部落,孤悬在外易遭围攻……甚至有人拿汉唐边镇因补给不济而废弃的先例劝谏,说此举是“徒耗钱粮,自陷危局”。
老朱当时虽力排众议拍板推行,心中却也藏着一丝隐忧——毕竟文臣所言并非全无道理,只是他更清楚,若不将防线前推,北平、辽东将永无宁日。
如今李骜不仅没提补给之难,反倒精准点破这两处卫所“以攻为守”的战略深意,将其与整个北疆防务的全局串联起来,甚至算出了缩减驻军、节省军费的具体效益,可见这小子绝非只懂冲锋陷阵的武夫,而是真正看透了他“拒敌于国门之外”的深层布局。
老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,暗暗点头——满朝文武中,能将军务与治国之道融会贯通的本就不多,年轻一辈里更是凤毛麟角。
李骜能有这般眼界与见识,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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