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不会再有大规模战事。”
李骜语气沉稳,“这对百姓而言是天大的好事,可对武将勋贵来说,却未必是幸事——天下承平,他们没了沙场历练的机会,更没了建功立业的舞台,长此以往,年轻一辈的将领如何成长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清晰:“臣以为,岭北指挥使不妨由年轻将领担任。比如魏国公徐达的嫡长子徐允恭,此人虽年轻,却随父征战多年,弓马娴熟,长于军务,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,懂军纪、善练兵,绝非纨绔子弟。再辅以延安侯唐胜宗、临川侯胡海这些老将做副手,既能压阵,又能传帮带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“还有常茂、邓镇这些家伙,都是开国功臣之后,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武艺,不如也扔到岭北去历练。让他们跟着徐允恭,从副手将佐做起,熟悉草原气候,学草原战法,将来才能接得住父辈的班。”
这番话让老朱与太子标都愣住了。太子标率先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:“阿骜是说,借岭北这块地,给年轻将领搭个台子?”
“正是!”李骜点头,“武将勋贵最怕的不是战死沙场,而是后继无人。如今朝中能打的,多是父皇一辈的老将,可他们总有老去的一天。”
“二三十年后若再起战事,朝廷难道要指望那些从未上过战场、躺在父祖功劳簿上好吃懒做的膏粱子弟?岭北局势复杂,既要防部落异动,又要练铁骑、护互市,正是磨练年轻将领的最好去处——打得了小仗,守得住营地,将来才能扛得起大战。”
他看向老朱,语气恳切:“徐允恭是徐达长子,身份足够镇住场面;有唐胜宗、胡海这些老将辅佐,能补他经验之缺;常茂、邓镇这些年轻人跟着,既能形成梯队,又能让功勋世家看到希望——朝廷没忘了他们的后代,只要肯历练,自有出头之日。如此一来,武将勋贵才能传承有序,大明的军威才能代代延续。”
老朱沉默了,手指停止了敲击,案几上的木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,映得他脸上的沟壑愈发深沉。
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李骜,仿佛要将这年轻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——这小子总能在关键时刻抛出些不寻常的想法,却又偏偏切中要害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濠州的刀光剑影到鄱阳湖的火光冲天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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