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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李骜的目光落在沈缙身上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:“沈大人说我结党营私、居心叵测。好,我且问你,卓敬主持工厂事务,为朝廷增添数十万税收;练子宁查办贪官污吏,为朝廷追回了数十万两赃款。他们的功绩,朝堂上下有目共睹,何来‘结党营私’?”
“倒是沈大人,”李骜话锋一转,“去年您举荐的辽东都司佥事,到任不足半年,便因贪墨军饷被查,此事您不会忘了吧?比起您举荐的人,卓敬、练子宁难道不是强上百倍?”
沈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。
李骜环视着众臣,声音陡然提高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卓敬、练子宁不配做布政使、按察使,那我倒想问问诸位大人,你们谁配?”
“岭北苦寒,风沙弥漫,冬日里滴水成冰,夏日里蚊虫成灾,绝非中原腹地可比。到了那里,既要防备草原部落的袭扰,白日里要巡查防线,夜里要警醒烽火;又要安抚数万移民,解决他们的吃住温饱,调和汉人与当地部落的矛盾,稍有不慎便是械斗冲突;还要推行屯田,手把手教百姓开垦荒地、种植作物,哪怕累到直不起腰,也得盯着春播秋收;更要打理互市,与部落首领讨价还价,既要保证朝廷利益,又不能让对方觉得受了欺压,桩桩件件都是磨人累心的苦差事,没有几分硬骨头,根本撑不下来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在朝堂上指责卓敬、练子宁出身微末、不堪重任,可你们自己呢?你们谁愿意去?谁敢去?敢立军令状,说能在岭北站稳脚跟,三年内让屯田有收、互市兴旺、边患平息吗?”
“若是你们真觉得卓敬、练子宁不行,觉得他们配不上那位置,那不妨请陛下下旨,让詹大人去做岭北布政使,凭您在吏部的能耐,定能把民政打理得井井有条;让李大人去做按察使,凭您对礼法的精通,定能把司法刑狱断得明明白白;让沈大人去辅佐军务,凭您在兵部的资历,定能把边防整饬得固若金汤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、动辄引经据典的重臣,到了那蛮荒之地,能不能比这两个被你们瞧不起的‘刀笔小吏’做得更好,能不能少让陛下操心,少让边疆百姓受苦!”
这是最简单的道理。
别哔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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