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与徐增寿在仁川县衙歇了一日,第二日便启程前往高丽陪都汉城。
沿途之上,二人虽表面欣赏高丽的田园风光,心中却早有预料——果不其然,抵达汉城城外三十里时,前来迎接的并非高丽禑王本人,而是禑王的心腹权臣、门下侍中李仁任。
李仁任身着高丽仿制的大明绯色官服,带着数十名官员早早等候在官道旁,见李景隆的队伍到来,立刻上前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却难掩试探之意:“上国使臣远道而来,大王本欲亲自迎接,奈何近日偶感风寒,不便出行,特命臣前来迎接,还望使臣海涵。”
李景隆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点头:“唔……身体为重,本使理解。不知李大人此番前来,除了迎接,是否还有其他事宜?”
李仁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顺势说道:“臣听闻上国使臣带来了不少货物,还带着五千水师将士,心中颇为好奇——上国地大物博,向来不缺高丽的物产,此次劳师动众前来,不知究竟是为了何事?”
这话看似询问,实则是在打探大明船队的真实目的——是单纯贸易,还是另有政治图谋?
毕竟五千水师将士绝非小数——这支部队配备了十艘大型福船,每艘船上都装有十二门碗口铳,且将士多是巢湖水师的精锐,熟悉海战战术与登岸作战,若大明有意施压,只需让水师封锁高丽沿海港口,切断其海外贸易,再派部分将士登岸,高丽现有的军队根本无力抵挡。
要知道,高丽常年无大规模战事,军队战斗力本就薄弱,且多驻守内陆,海防形同虚设,面对大明水师的坚船利炮,几乎没有还手之力。
而高丽先前采取“两端外交”路线,虽能在大明与北元之间左右逢源,靠着向双方称臣获取短暂安稳,可如今局势早已不同——大明神将、镇国公李骜生擒北元大汗后,北元朝廷四分五裂,残余部落或西迁、或归附,已然名存实亡,再也无法对大明构成威胁,更无力为高丽提供庇护。
这种情况下,高丽的“两端外交”彻底失去了平衡,若大明因之前高丽暗中通元之事兴师问罪,高丽将孤立无援:既没有北元可倚仗,又没有实力与大明抗衡,一旦大明水师发起进攻,沿海城池恐会迅速陷落,甚至可能危及汉城安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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