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不过二十多岁,一身铠甲衬得身形挺拔,眼神里满是破釜沉舟的锐气,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,也从未有过丝毫退缩;想起登基那天,他身着衮龙袍站在奉天殿上,接受百官朝拜,那时虽已过不惑之年,却依旧精神矍铄,满心都是开创盛世的豪情。
可如今,镜中的自己满头华发,面容沧桑,连抬手的动作都慢了几分,哪还有半分当年的意气风发?
无数过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:皇觉寺里青灯古佛的孤寂,乞讨路上忍饥挨饿的艰辛,鄱阳湖大战中与陈友谅对峙的凶险,平定张士诚后统一江南的快意……这些记忆中的自己,或是坚韧,或是勇猛,或是意气风发,可都与镜中这个迟暮老人判若两人。
老朱下意识地抬手,想要抚一抚鬓角的白发,镜中的人也同步做出相同的动作——指尖触碰到发丝的触感如此真实,镜中白发的晃动如此清晰,那份苍老再也无法掩饰,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头,让他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感伤。
这感伤里,有对岁月流逝的无奈,有对过往峥嵘的追忆,更有对大明未来的牵挂——自己已不再年轻,这江山社稷,终究要交到下一代手中。
一旁的太子标却与朱元璋截然不同。
他正值壮年,本就相貌英武,再加上太子身份自带的贵气,镜中的身影身姿挺拔、面容俊朗,龙纹常服穿在身上,更显沉稳大气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自己,忍不住上前两步,微微调整站姿,又抬手理了理衣领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——镜中的自己气度不凡,确实有几分储君的风范。
“臭小子,当着朕的面,还敢臭美!”朱元璋正沉浸在感伤中,见太子标对着镜子摆弄姿态,心中的怅然顿时被几分哭笑不得取代,抬手便对着太子标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。
太子标被打得一个趔趄,回头见朱元璋虽面带嗔怪,眼中却没有怒意,便笑着挠了挠头:“父皇,这镜子实在神奇,儿臣也是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楚。”
朱元璋没再责备他,目光重新落回全身镜上,伸手轻轻触碰镜面——冰凉光滑的触感传来,与铜镜的粗糙截然不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李骜,语气中满是赞叹:“骜儿,这镜子又是用琉璃做的?竟能有如此效果,真是神乎其技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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