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泛白。
朱标见老朱神色不对,也凑上前来一同查看,越看脸色越沉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密信中,李骜笔下的盐场景象如同一幅炼狱图。
“灶户胡老三,年方三十有二,却因常年煮盐,发鬓斑白,形容枯槁如六旬老者,双手布满烫疤与盐渍,裂痕深可见骨。其煮盐一锅,耗时六时辰,仅得工钱七文,不足买粗粮半升。其侄子五岁,随父在盐场劳作,面黄肌瘦,不知米香……”
“盐运司同知周奎,私占盐引三千张,令商贾无需纳粮,直接取盐倒卖,一日获利逾千两,府中良田千亩,仆役数十,而灶户却居茅草屋,饮浑浊水……”
当看到“灶户户籍世袭,子子孙孙不得脱籍,若有反抗,轻则毒打,重则流放”一句时,朱元璋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,怒喝一声:“岂有此理!”
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太监宫女们吓得跪倒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朱元璋站起身,来回踱步,身上的龙袍因愤怒而微微晃动,脸上青筋暴起,眼神如欲喷火:“朕定下户籍制度,是为了稳固民生,让百姓各安其业,不是让这些蛀虫用来禁锢百姓、压榨血汗的!朕让他们煮盐,是给他们一条活路,不是让他们活在炼狱里!”
朱标站在一旁,双手紧握,眼中满是震惊与痛心。
他自幼跟随朱元璋理政,深知民间疾苦,却从未想过,在父皇倾力治理的大明江山里,竟藏着这样的毒瘤。
“父皇,”朱标声音带着颤抖,“儿臣万万没想到,盐场的官吏竟敢如此胆大妄为!他们不仅倒卖盐引、中饱私囊,还将灶户当作奴隶般压榨,这哪里是朝廷命官,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!”
朱元璋拿起那份罪证册,翻到记录盐引倒卖的页面,看到“户部侍郎张升,为其小舅子谋取盐引五千张”、“延安侯唐胜宗府中商贾,一年内从长芦盐场取盐逾万斤,未纳一粒粮食”等字样时,更是怒不可遏,将册子狠狠摔在地上,册子散落一地,纸张纷飞。
“好!好得很!”朱元璋咬牙切齿,声音因愤怒而沙哑,“朕信任的大臣,朕封的公侯,竟然都参与其中!他们拿着朕的俸禄,吃着百姓的粮食,却背地里吸百姓的血,挖朝廷的根!朕饶不了他们!”
就在此时,太监捧着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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