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要知道,大明最上乘的香粳稻,只适宜栽种在江南水乡的膏腴之地,需得农人费时费力精耕细作,从育秧、插秧到灌溉、施肥,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,如此悉心照料一年,亩产也不过三石有余。
遇上雨水不均的歉收年景,能保住两石的收成,便已是上天眷顾。
而北方旱地种植的粟米高粱,亩产更是不足一石,寻常农户守着三五亩薄田,终年劳作也仅够勉强糊口。
可眼前这土豆,不过是试验田里小半片地的收成,竟已达到三石之数!
更令人心惊的是,这作物不必耗费过多心力侍弄,耐旱耐贫瘠,即便抛荒之地也能扎根生长,与香粳稻的娇贵截然不同。
这哪里是寻常庄稼,分明是能让天下百姓挣脱饥馑枷锁的祥瑞之物!
田埂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震撼,先前对李骜所言的半分疑虑,此刻已尽数化作难以言喻的狂喜。
田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炽热起来,文武百官交头接耳,脸上皆是激动与狂喜交织的神色,连太子朱标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,指尖微微发颤。
农官们的动作愈发麻利,一筐筐饱满的土豆被源源不断地抬出大棚,郁新的报数声也越来越高亢,越来越发颤:
“五石——!”
声音落下,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不少官员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,想要看得更真切些。
“八石——!”
朱元璋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,他扶着身旁太监的手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锁着那堆积如山的土豆,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十石——!”
这一声喊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试验田上空。
百官彻底沸腾了,先前的肃穆与矜持荡然无存。
有人忍不住击节赞叹,手掌拍得通红;有人满面通红地喃喃自语,反复念叨着“十石”二字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;还有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,伸手抹着脸颊,眼底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——他们太清楚,大明的百姓,终于不用再为了一口吃食,在灾年里流离失所了。
他们太清楚十石意味着什么!
这相当于寻常农户守着十亩薄田,从春种到秋收,顶着烈日与风霜,一年到头的收成;足以让一个五口之家,顿顿饱腹,不用再掺着糠麸野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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