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迷失在雾中的孤舟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几分飘忽:“阿骜,你说……父皇要禅位于我,此事……我该如何?”
李骜闻言,脚步亦是一顿。
他没有选择逃避,也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宽慰之语,只是抬眼看向朱标,目光澄澈而锐利,像是能洞穿人心深处的彷徨。
他沉默片刻,反问一句:“太子大哥,你……当真做好准备了吗?”
这一问,像是一块巨石,狠狠砸进了朱标心湖深处,激起千层涟漪。
朱标怔怔地看着李骜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半晌说不出话来,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,满是惶惑与不安,像是深秋的落叶,轻飘飘的,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。
他缓缓转过身,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,宫墙在夜色里像是一道望不到尽头的屏障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朱标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着茫茫夜色倾诉:“准备?我哪里知道自己有没有准备好……”
“以往,无论朝堂上有多大的风浪,有多少棘手的政务,前面总有父皇撑着、顶着。”朱标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几分苦涩,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宫道旁的汉白玉栏杆,栏杆上的雕花被岁月磨得圆润,指尖触上去,一片冰凉,直透心底,“我做太子,只需要尽心辅佐,替他分忧解难,不必去做那个最终的决策者,不必去背负那亿兆子民的生死祸福。”
“可一旦父皇禅位,我便是这大明王朝的九五之尊,是万民之主。到那时,所有的担子,都要我一个人扛起来。”
他的目光里,满是深深的惶恐,没有半分即将登临帝位的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压力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朱标顿了顿,转头看向李骜,眼底竟泛起了一层水汽,平日里温润沉稳的太子,此刻竟像是个迷失方向的孩子。
他声音发颤,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:“阿骜,你说……我能行吗?我能担得起这万里江山吗?我怕……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怕辜负了父皇的期许,怕让天下的百姓失望。”
“父皇一生戎马,从濠州的破庙起兵,踩着尸山血海,创下这大明基业,呕心沥血数十年,就是为了让百姓能安居乐业,能吃饱穿暖。”朱标的声音微微发颤,语气里满是自我怀疑,握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