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孝孺闻言,脸色骤变,连忙躬身反驳:“镇国公此言差矣!臣等提议‘建文’年号,纯为大明社稷着想,绝非为一己之私!文治兴邦,乃是千古不易之理,怎能说是政治反扑?”
“是不是反扑,方学士心中自知!”李骜毫不退让,目光直视方孝孺,“历史之上,多少王朝因文官集团权力过大,导致君权旁落、党争不断、国力衰退?洪武朝之所以能稳固,正是因为陛下牢牢掌控皇权,文武平衡,绝不允许任何一方势力独大!”
“如今新帝初登大宝,根基未稳,若用‘建文’年号,无异于向文官集团释放‘重文抑武’、‘放权于士绅’的信号,届时文官集团定会得寸进尺,干预朝政、勾结地方缙绅,甚至架空皇权!”
李骜的话语如同惊雷,炸响在暖阁之内。
他作为后世来人,太清楚“建文”年号背后的历史悲剧。
这看似温润的两个字,实则是一把剖开大明江山的利刃,将洪武朝苦心经营的太平盛世搅得支离破碎。
正是这个年号,让朱允炆在方孝孺、黄子澄等文臣的轮番蛊惑下,刚一登基便急功近利地推行削藩之策。
他们无视洪武皇帝分封宗室镇守边疆的深远用意,只以“尾大不掉”为由,怂恿新帝对皇叔们痛下狠手。
周王被废,湘王自焚,齐王被囚,代王被圈禁,短短数月间,宗室诸王人人自危。
朱允炆偏听腐儒之言,将开国功勋武将视作眼中钉,或贬或斥,弃之如敝屣,更将镇守北疆的燕王朱棣逼至绝境。
最终,靖难之役的烽火燃遍北方大地,叔侄相残,血流成河,数十万将士埋骨沙场,无数百姓流离失所。
四年战乱,让洪武朝积攒的国力消耗殆尽,大明元气大伤。
而这一切的根源,便是“建文”年号所代表的文官集团强势崛起,他们借着“文治”的幌子,打压武将、排挤宗室,彻底打破了洪武朝皇权独尊、文武制衡、宗室拱卫的政治平衡,为大明埋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。
“镇国公危言耸听!”张紞也起身反驳,“新帝仁厚贤明,岂能被文官操控?我等身为臣子,忠心耿耿,怎会做出架空皇权之事?”
“忠心?”李骜冷笑一声,“张大人,洪武朝初期,文官集团也曾高呼忠心,可陛下为何要设锦衣卫、肃贪腐?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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