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紧闭,府内往日的肃穆威严被浓重的愁云笼罩。
廊下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,光影黯淡,映得庭院里的青砖湿冷一片。
正厅内,烛火跳跃,却驱不散满室的焦灼。
徐妙清身着素色襦裙,端坐于主位,虽面色苍白,眼神却依旧沉静。
她是中山王徐达之女,自幼见惯朝堂风浪,此刻纵是心急如焚,也未失了当家主母的气度。
一旁的安庆公主,老朱嫡次女,平日里金枝玉叶,此刻却没了半分娇贵模样,裙摆随意搭在椅边,双手紧握成拳,眼圈泛红,难掩慌乱。
“姐姐,这可如何是好?”安庆公主声音发颤,“陛下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,把阿骜打入诏狱?那诏狱是什么地方,进去的人哪有几个能完好出来的!”
徐妙清抬手按住她的手背,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妹妹莫慌。阿骜行事素来有分寸,他绝不会做忤逆陛下之事,此次入狱,定有隐情。我们此刻慌乱无用,得想办法救他。”
“想办法?”安庆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随即又黯淡下去,“如今满朝文官都盯着武勋,陛下又态度坚决,我们能找谁求情?海外的常茂、邓镇、李景隆他们远水救不了近火,朝中剩下的那些侯伯,一个个自身难保,哪里敢出头?”
徐妙清沉默片刻,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,最终定格在一人身上:“有了。姚广孝先生。”
“姚先生?”安庆公主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“姐姐是说阿骜身边那位足智多谋的实业局顾问?”
“正是。”徐妙清点头,语气笃定,“姚先生智谋深远,又深得阿骜信任,这些年辅佐阿骜处理实业局与美洲事务,屡出奇策。如今阿骜身陷囹圄,唯有姚先生能看清局势,想出应对之策。”
话音刚落,徐妙清立刻吩咐侍女:“快,备车,去请姚先生即刻过府,就说府中有要事相商,关乎国公爷性命!”
侍女不敢耽搁,快步离去。前厅内,两人相对无言,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伴着窗外呼啸的寒风,更添几分凝重。
半个时辰后,姚广孝身着黑色道袍,步履匆匆地走进镇国公府。
他刚一踏入正厅,便感受到了满室的压抑。
“姚先生,你可算来了!”安庆公主连忙起身,急切地迎了上去,“阿骜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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