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。”
朱标闻言连连点头,正要开口附和,却见李骜话锋一转,神色愈发凝重:“陛下,太上皇,提及都察院与风闻奏事,臣倒有一段往事要禀明。当年洪武朝整顿监察体系之时,正是臣提议废除御史空泛的风闻奏事之权,转而授予都察院御史独立侦缉、核查案牍的实权。”
他的声音沉缓,带着几分追忆:“臣当时以为,风闻奏事极易沦为党争工具,空耗朝堂精力,不如赋予御史实打实的办案之权——可调阅地方州县的赋税册籍,可提审涉案的胥吏衙役,可实地踏勘贪腐案发之地。如此一来,都察院便不再是徒有虚名的言官衙门,而是手握侦缉核查之权的实权机构。这些年,都察院也正因这份实权,渐渐发展成了一个覆盖朝野的庞然大物,上至六部尚书,下至州县小吏,皆在其监察范围之内。”
说到此处,李骜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:“新朝在即,都察院本该成为陛下整饬吏治的利刃,发挥出其监察百官、澄清吏治的重要作用。可谁曾想,原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靖心怀私心,竟借着手中职权,结党营私,打压异己。他将都察院的精干力量尽数安插为亲信,对贪腐渎职的官员视而不见,反而罗织罪名弹劾那些刚正不阿、不肯依附于他的忠良之士。蓝玉一案中,杨靖更是与蓝玉暗中勾结,利用都察院的职权篡改证据,构陷忠良,致使都察院彻底偏离了设立的初衷,未能发挥出其该有的职能!”
朱标听到这里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:“原来如此!朕只知杨靖罪大恶极,却不知他竟将都察院败坏到了这般地步!”
朱元璋亦是冷哼一声,眼中怒火熊熊:“竖子误国!枉朕还曾以为杨靖是个可塑之才,竟养出了这样一个蛀虫!”
“故此,臣以为,整饬吏治,当从整顿都察院开始。”李骜躬身进言,脊背挺得笔直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“都察院乃朝廷监察之根本,是肃贪反腐、澄清吏治的第一道屏障,如今却被杨靖搅得乌烟瘴气,亲信党羽遍布衙署,忠直之士尽遭排挤。这般朽烂的局面,若不彻底扭转,陛下的廉政档案、官员互查之策,都将沦为一纸空谈。”
他抬眸看向朱标与朱元璋,目光恳切而锐利:“当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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