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内的肃穆之气尚未散尽,朱标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,震彻殿宇:“诸位爱卿,新政第二条——宽刑省狱,宽民而不宽贪,宥过而不宥罪!”
话音落地,朱标微微侧身,目光扫过阶下密密麻麻的百官,语气中带着帝王的仁厚,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《尚书》有云:‘刑期于无刑,民协于中。’朕登基伊始,便知洪武朝律法严苛,虽震慑了贪腐,却也让百姓偶因小过便身陷囹圄,官吏亦因无心之失而惶惶不安。如今天下承平,当施仁政,以安民心。”
他顿了顿,朗声道:“所谓宽民,便是废除洪武朝律法中殃及妇孺的连坐条例,凡百姓因灾荒困顿而偶犯窃盗之罪者,杖责之后释放归家,官府助其耕织;凡民间邻里纠纷、口角之争,交由里正乡绅调解,不必动辄扭送官府,徒增牢狱之苦;凡被牵连入狱却查无实据者,即刻释放,恢复名誉,官府还需予以抚恤,补偿其误工之失。”
“所谓宥过,便是对官吏因公犯错、无心之失从轻发落。”朱标看向东侧的文臣队列,语气恳切,“凡官吏因勘察民情有误、调度粮草稍迟,而非徇私舞弊者,可降职留用,戴罪立功;凡直言进谏却言辞过激者,不予治罪,反嘉其忠直。朕要的是敢于做事的能臣,而非畏首畏尾的庸官!”
此言一出,奉天殿内先是一片寂静,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东侧文臣队列里,吏部尚书张紞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。
他身后的户部尚书王钝,更是悄悄松了口气,额角的冷汗悄然滑落——前不久户部核查江南赋税,有两名主事因账目疏漏被都察院传唤,如今看来,这二人若查明是无心之失,便不必受重罚了。
礼部尚书陈迪亦是面露喜色,抚掌暗叹:“陛下仁厚,实乃天下苍生之福!”
那些曾因洪武朝严苛律法而心惊胆战的官吏,更是激动得微微颤抖。
有几位寒门出身的郎官,甚至眼眶泛红,暗自庆幸自己生逢明主。
他们本以为新帝会延续洪武朝的高压,却没想到陛下竟如此体恤官民,这份宽仁,绝非作秀。
西侧的武勋队列里,魏国公徐允恭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骜,低声笑道:“陛下此举,当真是收买人心的妙策。这般仁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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