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笑着点了点头,抬手示意二人起身,而后退到一旁,将空间留给了李骜。
李骜走上前,望着汤醴与傅正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却满是细致的叮嘱,如长辈对晚辈的殷殷嘱托:“汤醴,傅正,陛下的期许,你们记在心中,我还有几句实在话,叮嘱你们一番。”
“你们两个要谨记,登岛之后,首要之事便是防范疟疾,这瘴疠之患乃是东鲲开发第一关,半分疏忽不得。金鸡纳霜我已令实业局按人数备足,分舱封存妥当,还派了专司医理的匠人行医随行,将士与移民每日皆需按剂量服用,孩童老弱酌情增减,切不可因初登岛无甚异状便心存侥幸、懈怠疏忽,但凡有一人漏服、误服,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祸事,务必安排专人逐户查验、登记,确保人人遵行。”
听到这话,汤醴与傅正脊背一挺,忙不迭重重点头,神色间满是郑重,方才因帝王亲送而起的激动,此刻尽数化作对要务的警醒,连应声都带着几分沉凝:“末将谨记国公教诲!”
疟疾二字,于二人而言,从不是坊间传闻里的寻常病症,而是东南海疆人人闻之色变的恐怖绝症!
二人久在水师任职,常年巡行于东南沿海诸岛,见多了因瘴蚊叮咬染了疟疾的渔民与士卒,那病症发作时的惨状,刻在心底挥之不去——初时只是畏寒发热,看似寻常风寒,可不过一两日,便会寒热交替大作,冷时如坠冰窖,裹数层棉被仍瑟瑟发抖,热时如焚烈火,浑身滚烫神志昏沉,到了后期,更是面黄肌瘦、呕血不止,任凭良医施针用药,皆无半分效用,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油尽灯枯,连收殓的人都怕沾了瘴气,只能草草掩埋。
先前在国公府听闻疟疾无解时的忧惧仍在心头,如今虽有金鸡纳霜这神药在手,可二人深知,瘴疠之患防不胜防,但凡有半分懈怠,让疟疾在军中、移民中蔓延开来,别说开拓东鲲岛,怕是整支先遣队都要折损在这荒岛之上。
故而李骜此番叮嘱,正戳中二人心中最紧要的顾虑,当下便在心中暗下决心,登岛后第一件事,便是将金鸡纳霜的发放、服用管得严严实实,定要让每一个人都遵规守矩,绝不让疟疾有半分可乘之机。
“再者,岛上的土著部落,虽久居蛮荒、不通教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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