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少不都一个样?该偷懒时就偷懒,舒舒服服混日子不香吗?”
说着,他又冲周围几个也爱耍滑的汉子挤眉弄眼:“可不是嘛,咱来这东鲲是享清福的,不是来当牛做马的,犯不着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。”
那几个汉子也跟着附和,七嘴八舌地劝林狗剩二人别太实诚。
周狗子本就干了一上午活,累得胳膊发酸,听张癞子这么一说,心里竟真的泛起了嘀咕:是啊,干多干少工钱都一样,何必这么拼命?
他手里的馒头顿住了,看向林狗剩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动摇,脚步也迟迟不肯挪。
林狗剩见他这模样,心里顿时起了急,抬手就一巴掌拍在周狗子的肩膀上,力道不小,直接把周狗子拍得一个趔趄。
这一巴掌不仅拍醒了周狗子,也让周围的议论声停了下来。林狗剩盯着周狗子,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:“你咋恁糊涂?张癞子的话你也信?咱忘了在泉州的日子了?顿顿吃糠咽菜,为了一口饱饭抢活干,扛着百斤的大包在码头跑,挣那几文血汗钱,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,娶媳妇更是想都不敢想!”
他指着周围的山林,又指着远处的新城工地,声音愈发沉厚:“你看看现在,咱有干净的住处,有管够的白米饭和肉,穿的是新衣裳,干干活还有银子拿,这样的好差事,是咱上辈子修来的福分!你现在偷懒耍滑,等哪天实业局容不下这些混日子的,把咱撵回泉州,咱这辈子就又得回到那苦日子里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!这么好的机会,不好好珍惜,那才是真的傻!”
这番话,字字句句都戳在周狗子的心上。
他想起在泉州码头扛活的艰辛,想起家里爹娘面黄肌瘦的模样,想起自己二十八岁依旧打光棍的窘迫,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,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:“狗剩,你说得对,我糊涂了!咱不能偷懒,得好好干!”
说罢,他再也不提歇着的事,扛起拉锯就往木料堆走,林狗剩见状,也拎起斧头跟了上去,二人依旧闷头干活,任凭张癞子在背后嘟囔骂骂咧咧,半点也不搭理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名实业局吏员看在了眼里。
这吏员是实业局派来的基层管事,姓赵,专管伐木工区的考勤与工效,每日都会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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