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做,放着江南、江北的肥缺不抢,跑去万里海外的蛮夷之地当官?那是流放,不是升迁。”吏部一位主事压低声音道,“前几日殿上,谁不是能推就推,能躲就躲。谁真拿那吕宋当一回事。”
“也就镇国公年轻气盛,喜欢折腾这些边功远洋。”一人淡淡道,“等这批‘战利品’一卸船,大家一看不过如此,往后这经略南洋的风头,自然也就淡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。
有人捋着胡须,闭目养神,只等着应付完仪式便可早早回府;
有人交头接耳,议论的不是南洋战绩,而是城内哪家铺子新到了好茶、何处又有了字画雅集;
连负责清点登记的小吏,都懒洋洋地磨着墨,心里只当是要登记一批粗劣土产,懒得打起精神。
江面上,船队的影子已经隐约可见,龙旗与“李”字大旗在风中舒展,船身吃水深得吓人,远远望去,像是一座座小山浮在水面。
可码头上这些官员,依旧神色淡然,甚至带着几分轻视。
围观的百姓、士子更是里三层外三层,有人好奇张望,有人闲言碎语。
“听说这是镇国公从南洋回来的船队?蛮夷之地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
“怕是些不值钱的土产罢了,值得这么大阵仗?”
“先前朝廷还想派官去吕宋做布政使,谁乐意去那蛮荒之地,白瞎了前程。”
人群之中,唯有一人一身银甲戎装、腰佩长刀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锐利如鹰,正是此次负责押送珍宝的校尉赵虎。
他是李骜一手提拔的心腹,忠勇干练,此次回京,早已领了国公的密令——要让整个金陵帝都,亲眼看看吕宋到底是不是蛮荒之地。
船队靠岸,跳板稳稳搭好,赵虎翻身下马,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他抬手一挥,声音洪亮如钟,传遍整个码头:
“水师儿郎听令!将船舱内所有珍宝、金银、珊瑚、翡翠、玛瑙、象牙,尽数搬下船,码放码头,等候朝廷查验!”
一声令下,早已整装待发的水师将士齐声应和,纷纷登船搬卸。
可这一搬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船舱里抬出的,全是实木包铁的厚重宝箱,箱体沉重至极,两名精壮水师将士合力抬着,依旧步履沉重、汗流浃背,青筋暴起,每走一步都压得跳板微微震颤。
箱子缝隙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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