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……那一整船、一整队船……得是多少金子啊!”
人群越挤越近,越喊越狂,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,从最前排一直烧到最外围,整条长江码头,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。
没有人再淡定,没有人再轻视,没有人再觉得“海外不值一提”。
满地金光,映亮了每一张激动到扭曲的脸,也狠狠砸碎了中原人坚守千百年的那句——“蛮夷之地,不足挂齿”。
吕宋两个字,在这一瞬间,从人人避之不及的荒远流放地,变成了全金陵、全天下人心中,最滚烫、最耀眼、最让人发疯的——聚宝盆。
挤在最前排的布商、粮商、盐商、海商们,平日里一个个都是腰缠万贯、见惯了银钱流水的人物,走在街上哪一个不是挺胸叠肚、气度沉稳?可此刻,所有人全都失了仪态。
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死死盯着满地乱滚的赤金元宝,盯着那座越堆越高、流光溢彩的珍宝山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得几乎喘不上气,连手心都被指甲掐出了血痕。
他们一辈子逐利而行,在商场上摸爬滚打,见过万贯家财,见过满车白银,见过堆满库房的绸缎粮食,自认为天下财富再难让他们动容。
可眼前这一幕,还是狠狠击穿了他们这辈子所有的认知与底线。
那不是零散的金银,是整箱整箱、压得船板都在呻吟的金山银海。
那不是普通的珠宝,是拳头大的珍珠、一人高的深海红珊瑚、水头十足的帝王绿翡翠、整根整根的象牙、色彩浓烈的顶级玛瑙……随便拿出一件,在金陵城内都是千金难求的稀世奇珍。
而现在,这些东西,就这么毫无遮掩、大大咧咧地堆在码头,如同寻常土石一般。
“这……这只是吕宋一个王城的缴获?”
一个身家百万的江南布商声音发颤,几乎站不稳身子。
另一个常年做北地粮贸的大粮商死死攥着拳头,喉结不停滚动:“随便打一仗,就捞回这么多黄金珠宝……那吕宋的深山里、地底下,到底还藏着多少金矿、银矿、宝石矿?”
“南洋……整个南洋,又该是何等的富庶?”
这些商人最是精明,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
只一眼,他们就已经在心里疯狂算起了账:
大明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铁器,运到南洋,十倍利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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