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换乘八百里加急快马,弃舟从陆,直奔金陵。
官道之上,烟尘滚滚,马蹄如雷。
李骜一身风尘,须发被汗水与尘土浸透,昔日在南洋运筹帷幄、气度沉稳的镇国公,此刻只剩满面憔悴与心急如焚。
他一路快马加鞭,换马不换人,日夜兼程,将所有行程压缩到最短。
脑海中,不断闪过朱元璋对他的点点滴滴——
初授重任时,老朱拍着他的肩膀,说“南洋之事,朕只信你”;
封镇国公时,奉天殿上,老朱高声宣旨,满朝侧目;
大婚之日,老朱亲赐婚典,笑称“吾婿当为大明柱石”;
一封封从金陵发来的旨意,从来都是“准奏”、“放手去做”、“不必理会流言”,毫无猜忌,全是托付。
这般恩情,重于山海,此生难报万一。
马蹄踏碎官道斜阳,李骜勒马远眺,前方天际线处,金陵帝都的巍峨宫墙,已然遥遥在望。
他握紧缰绳,指节发白,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,滚落脸颊。
“太上皇……臣,李骜,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