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下诏:“朕意已决,改吕宋为吕宋承宣布政司,秩同内地布政司,设布政使一员,统管吕宋民政、赋税、教化诸事;另设知府、知县,比照内地规制,推行大明律、编户籍、兴农桑、办私塾,将吕宋彻底纳入大明版图!吏部即刻着手,遴选贤能官员,赶赴吕宋就任!”
此言一出,文华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方才的称颂声戛然而止。
满朝文武,你看我,我看你,皆低下了头,无人应声。
吏部尚书张紞站出班列,躬身苦着脸:“陛下,吕宋远在海外,距京师万里之遥,舟车劳顿,风浪凶险,且此地素来是蛮夷聚居之地,烟瘴弥漫,教化未开,恐……恐我朝饱学之士,不愿远赴蛮荒。”
这话一出,群臣纷纷附和,像是找到了台阶,各种推诿之词接踵而至。
“陛下,臣年迈体衰,不堪海上颠簸,恐一入大洋,便命丧风浪,无法为陛下效力。”
“臣家中老母年近八旬,需晨昏定省,古人云父母在,不远游,实在不敢远赴海外。”
“臣不通夷语,不晓南洋风土,贸然前往,恐误了朝廷经略大事,还请陛下另择贤才。”
“吕宋蛮夷之地,无诗书礼乐,无孔孟教化,去此偏远之地,实非官员升迁之途……”
一时间,文华殿内尽是推脱之辞,平日里争权夺利、抢着肥缺美差的官员们,此刻个个缩头缩脑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朝班最深处。
他们深受儒家正统观念熏陶,根深蒂固地认为“中原为尊,四夷为卑”,普天之下,唯有大明中原是富庶文明之地,至于吕宋、南洋,不过是未开化的海外蛮夷之乡,偏远、贫瘠、凶险,去那里做官,不是升迁,是贬谪,是流放,是自毁前程。
别说让他们主动请缨,便是皇帝强行指派,他们也要想方设法推脱,谁也不愿抛下京城的荣华富贵、良田美宅,跑去万里之外的海外蛮荒之地吃苦。
吏部官员急得满头大汗,拿着举荐名册,翻来翻去,竟无一人愿意署名前往吕宋。
朱标坐在龙椅上,看着底下群臣推诿扯皮、畏缩不前的模样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一幕,他半点都不意外。
因为远在吕宋的李骜,早在数日前的奏章中,便已清清楚楚地预判了今日之局。
李骜在奏章中写道:“中原士大夫,久居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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