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六甲港的夯土工地上,锤凿声、号子声此起彼伏,实业局衙署前商贾排队购铺的队伍井然有序,全无半分哄抢喧闹之态。
两道身着寻常长衫的身影混在人流之中,缓步而行,既无随从簇拥,也无仪仗开道,若非气度卓然,旁人只当是南下谋生的中原读书人。
左侧一人身形挺拔,面容英武,虽衣着朴素,眉眼间却自带一股横扫南洋的凛冽威势,正是一手拓殖南洋、缔造马六甲超级港口的镇国公李骜。
身旁一人身形清瘦,颌下微须,目含睿光,神色淡然却洞悉世事,便是辅佐李骜擘画南洋格局、定立港规的姚广孝。
二人此番并未惊动南洋布政司官吏,也未调水师护卫,只作寻常商贾模样,微服穿行于港口各处,亲眼察看商贾入港、缴税、购铺的诸般情形。
眼见一众江南豪商、中小商户虽有急切之心,却皆能恪守港规,依序登记、按章购铺,无人敢恃强妄为、无人敢私通舞弊,李骜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,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笑意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旁的姚广孝,声音压得极低,却难掩心中释然:“先生,你看眼前这般景象,商贾们皆能循规办事,不抢不闹,我等当初费尽心思定下的港规,总算是落到了实处,没有白费这番心力。”
姚广孝抬眼扫过排队的商贾,又望了望远处规制分明的街区雏形,轻轻颔首,抚须笑道:“国公宽心。这些商贾皆是逐利之人,算盘打得精透,他们心中清楚,守规矩方能享大利,违规矩便是自绝财路。再者,有南洋水师镇抚四方,港规律令高悬,谁也不敢拿自家的富贵前程开玩笑。”
二人沿着刚铺就的青石板主街缓缓前行,脚下路面平整坚实,两侧绸缎、瓷器、茶叶、香料各专营街区界限清晰,工匠们正按照规划夯筑屋舍地基,一切都井井有条,全然没有寻常新开埠头的混乱无序。
李骜驻足片刻,望着往来忙碌的商贾与工匠,轻声叹道:“其实我等当初定下‘每户限购两铺、不许圈占片区、严禁豪强垄断’的规矩,并非是有意苛责这些商贾,掐断他们的财路,恰恰相反,这一条条严苛规矩,本就是为了他们自身的长远利益,为了保住马六甲港这只聚宝盆啊。”
姚广孝闻言,脚步微顿,眼中睿光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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