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”到正确的路径;在秦岭神树附近,他也能在复杂的山林中“误打误撞”找到关键地点。那种近乎直觉的“方向感”,曾多次救过他。
但这一次,这种“直觉”似乎失效了。或者说,它指向的不是他以为的“生路”,而是……别的什么?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摄影包夹层里那个硬物。青铜面具冰凉的温度,透过防水布和背包面料传来,在这灼热的正午,竟带来一丝诡异的清凉感。
“叽……”“小灰”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鸣叫,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,乌溜溜的眼睛里似乎也透出一丝困惑。它飞起来,在空中盘旋了两圈,然后朝着一个方向——不是东南,而是略偏东的方向——飞了一小段,又飞回来,对着张一狂急促地“叽叽”叫了两声,仿佛在示意他往那边走。
动物本能?还是受到了什么无形的影响?
张一狂犹豫了。
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指南针,继续朝着东南走?还是相信“小灰”的直觉?
他看了看水壶里剩下的水,又看了看脚上刚处理好的水泡。体力在流失,时间在流逝。每一分钟的犹豫,都在消耗他宝贵的资源和生机。
最终,他选择了折中。
他决定再向东南走一个小时。如果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地貌或车辙痕迹,就转向“小灰”指示的方向。
这个决定,看似理性,实则已经承认了自己“可能走错”的事实。那种初出发时的坚定和希望,如同沙地上的脚印,正在被不断袭来的热风和疑虑逐渐抹平。
重新上路。脚步变得沉重。
每迈出一步,小腿的酸胀就加剧一分。脚底的水泡在创可贴的摩擦下,传来阵阵刺痛。太阳无情地灼烤,汗水流进眼睛,又涩又痛。他不得不频繁地用头巾擦拭,但头巾早已湿透,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不是生理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。单调重复的景色,缺乏变化的色彩,无穷无尽的地平线……这一切都在消磨着他的意志。孤独感如同实质的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吞没。
他想起帐篷里那三个等待救援的同伴。老陈虚弱但恳切的眼神,小雨含泪的叮嘱,司机痛苦的呻吟。他们相信他能找到路,能带来希望。
如果他就这样迷失在这片戈壁里呢?如果四天后,他们点燃求救的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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