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?”
“当然有关系!”胖子一本正经,“环境好,心情就好。心情好,胃口就好。胃口好,吃嘛嘛香。吃嘛嘛香,做饭的人就有成就感。有成就感,下次就会做得更好吃。这是连锁反应,懂不懂?”
云彩被他的歪理逗笑了,缩回厨房继续忙活。不一会儿,香味飘出来,是红烧肉的味儿。胖子吸了吸鼻子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“云彩这手艺,绝了。”
张一狂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这些琐碎的、日常的、不值一提的瞬间,却是他最珍惜的东西。不是什么宏大的使命,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冒险,而是这些——扫叶子、喝茶、等吃饭、听胖子胡说八道。他忽然想起“光”留在他体内的那些记忆。亿万年来,无数生命在这颗星球上诞生、繁衍、消亡。它们留下的不是丰功伟绩,不是传世经典,而是这些细小的、平凡的、却无比真实的瞬间。一只恐龙在夕阳下喂它的孩子,一匹猛犸象在雪地里用鼻子卷起一把枯草,一个原始人在洞穴里用炭笔画下一头野牛,一个孩子在河边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头。那些瞬间,就是意义。
傍晚的时候,解雨臣从外面回来,带了一筐柿子。说是朋友从房山带来的,自家院子里种的,又大又甜。胖子立刻扔下手里的茶杯,冲过去抢了一个最大的,一口咬下去,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。“甜!真甜!”他含含糊糊地喊着,嘴里塞满了柿子肉。
张一狂也拿了一个。柿子很软,皮薄得透明,轻轻一撕就开了。里面的果肉是橙红色的,像一团小火苗,在夕阳下泛着光。他咬了一口,甜得有些腻,但那种甜是实在的、厚道的、不掺假的甜,像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所有东西一样,朴实而诚恳。
“给汪玉成送几个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。”张起灵站起身,拿了一个布袋,装了半筐柿子,背在肩上。
张一狂愣了一下。张起灵很少主动说要去看谁,更别说送东西了。“哥,你……”
“他一个人。”张起灵说完,转身出了院门。
张一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张起灵和汪玉成,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。他们都活得太久了,都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,都不太会表达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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