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记住我们的使命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还是记住了。”汪玉成放下铲子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“但记住的不一样了。以前记住的是使命,现在记住的是春天。”
张一狂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在旁边静静地蹲着,听汪玉成说话,听风吹过枣树枝头的沙沙声,听远处谁家院子里公鸡打鸣的声音。那些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它们确实存在。
“你恨他吗?”张一狂问。
汪玉成沉默了很久。“以前恨。恨他把我生在黑暗中,却不告诉我光是什么样子。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有他,我不会站在这里。没有他,我不会知道光是什么样子。”他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土,“走吧,进屋喝杯茶。老太太教我做枣糕了,你尝尝。”
枣糕是昨天做的,卖相不太好,颜色深一块浅一块,形状也不太规则,像被狗啃过。但味道不错,枣香很浓,甜而不腻。张一狂吃了两块,又喝了一杯茶,觉得整个人都被甜得暖洋洋的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汪玉成难得地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,像冬天午后的阳光,不刺眼,却暖到心里。“下次多做点,给胖子带回去。他上次说想吃甜的。”
张一狂点头,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那个曾经要毁灭世界的男人,现在学会了种菜、炒茶、做枣糕,还惦记着胖子爱吃甜的。他变了。变得像一个真正的人了。
从汪玉成那里回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院子里的灯亮了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像一只只温柔的眼睛。胖子在厨房里帮云彩打下手,锅铲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,混着红烧肉的香味,飘得满院子都是。吴邪和解雨臣在屋里下棋,一个说对方耍赖,一个说对方棋臭。阿宁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比以前轻松多了。扎西、洛桑和丹增在葡萄架下喝酒,用的是大碗,喝的是青稞酒,脸红扑扑的,笑声很大。
张起灵坐在老槐树下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张一狂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回来了?”张起灵没睁眼。
“嗯。吃了枣糕,还喝了茶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汪玉成做的,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张起灵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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