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像汪玉成在院子里种土豆,像他在老槐树下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客人。
“小疯子。”胖子闭着眼睛,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那东西真的会再来吗?”
“会的。它说了,春天会来。”
“春天已经过了。”
“它的春天和我们不一样。它的一次春天,可能是我们的很多年。”
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它下次来的时候,胖爷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到时候谁给它扫院子?谁给它晒槐花?谁给它扇扇子赶蚊子?”
张一狂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我来。我替你做这些事。等它来的时候,我给它扫院子,给它晒槐花,给它扇扇子。我告诉它,这些事以前是一个叫胖子的人做的。他做得比我好。”
胖子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,此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伤感,不是遗憾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安静的情绪。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,看到了很多年以后。
“行。”他又闭上眼睛,扇子重新摇起来,“那胖爷我就放心了。”
七月的一个傍晚,张一狂正在给那棵土豆苗浇水。它已经长得很高了,茎粗粗的,叶子绿得发黑,开了一簇小白花。花很不起眼,比槐花还小,但仔细看,能看见花瓣上细密的纹路,像一个人的掌纹。
“快能收了吧?”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,也在看那棵土豆。
“快了。等花谢了,茎叶黄了,就能挖了。”
“能收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很多,也许就一两个。”张一狂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那些小白花,“种的时候没想那么多,现在倒有点紧张了。怕它不长,又怕它长太多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,只是在他旁边蹲下,也看着那棵土豆。夕阳照在两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院墙外面。远处有蝉在叫,叫得很急,像是怕夏天过完了一样。还有孩子的笑声,从胡同口传来,脆生生的,像掉在地上的玻璃珠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养父现在在哪儿?”
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在门后。”
“门后是什么样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应该不坏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在等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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