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学会的第一件事是烧火。
那天早上云彩在厨房里忙活,灶膛里的火快灭了,她正忙着切菜腾不出手。井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忽然走进去,蹲在灶膛前面,拿起一把干柴,学着云彩的样子往灶膛里塞。柴太粗,卡在灶口进不去,它用力往里面推,差点把整个灶膛捅翻。云彩赶紧放下菜刀,蹲下来教它,“柴要劈细了才能烧,太粗了火进不去,只冒烟。”她拿起砍刀,把一根粗柴劈成几根细条,又拿起一根,一刀下去,细条崩出来,弹到井脸上。井没躲,伸手把脸上那根细条拿下来,看了一会儿,也拿起砍刀试了一下——一刀下去,柴没劈开,刀嵌在木头里拔不出来了。它蹲在那里,和那把刀较劲,额头上冒汗了。
小海跑进来看热闹,蹲在井旁边,“我来帮你。”他力气小,也拔不出来。最后还是云彩过来,用脚踩住木头,手握住刀柄,一使劲把刀拔了出来。“柴要竖着放,刀对准中间,用力劈下去。你再试试。”井又试了一次,这次柴劈开了,虽然劈歪了,但总算分成了两半。它把劈好的柴塞进灶膛里,火苗舔上柴,噼噼啪啪地烧起来。
“着了。”井看着火,眼睛里有光在跳。
“着了。”云彩往锅里倒油,“今天教你炒菜。”
井学的第二件事是认路。
院子不大,但它刚上来的时候分不清东西南北,从门槛到老槐树要走很久,中途常常停下来,看看天,看看树,看看墙角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。胖子说它像一只刚出壳的小乌龟,走两步就要歇一歇。小海说它不是在歇,是在记,把院子里的每一块砖、每一片叶子都记下来,记在脑海里就不会丢了。井听完这句话,转过头看小海看了很久,然后说,“对。我在记。记下来,这里就是我的家了。”
小海就拉着井的手,绕着院子走了一圈,指给它看这是石桌、这是菜地、这是老槐树、这是井。走到井边的时候,它停下来,低头看着那口井。水退下去了,暗红色的光也不亮了,只剩一潭安静的水,映着天上的云。它蹲下来,把手伸进水里,水是凉的,不再是温的了。它把手收回来,甩了甩水,“它睡得很沉。它不回来了。”它说的是沟底那个古老的自己。它把那个自己留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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