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仁的话像一盆冰水，把张斗刚窜起来的怒火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抓空了？就任由他们吃我们自己人？”
张斗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窝囊废，眼珠子里布满血丝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抓空了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？那个怪物的胃口越来越大，以前五天吃一个，现在三天就要一个！要是外面没人了，你说张金那个畜生会拿谁去填坑？”
他猛地揪住张仁的衣领，把对方拽到自己鼻子底下。
“不出半年，咱們两个村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！”
张仁哆嗦着嘴唇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那双吃人的眼睛。
“那……那能怎么办？我也想反抗，可那是拿鸡蛋碰石头！”
他无力地扒开张斗的手，颓然蹲在墙根，双手抱着那颗早就吓破胆的脑袋。
“咱们手里只有锄头和镰刀，人家手里是枪！是进化者！张金身边那个保镖你也见过，一拳头能把水泥墙砸个窟窿。咱们去拼命？那是去送菜！”
“送菜也比等着被宰强！”
张斗低吼一声，眼底闪过狠厉。
“反正横竖是个死，不如死个痛快。我就不信张金那帮人睡觉不闭眼！”
“你疯了！你想害死所有人吗？”
张仁惊恐地压低声音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夜色，仿佛风雪中藏着无数双耳朵。
见张斗还要发作，张仁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别急……你也别急。刚才那个慌慌张张跑进去报信的，你看见没？那是负责跟张老大那一队联络的眼线。”
张斗皱眉，怒气稍敛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张老大是张金的心腹，要是没事，那眼线能急成那样？搞不好……”张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搞不好张家村遇到硬茬子了。要是他们自己乱了阵脚，咱们才有机会。”
张斗若有所思地盯着村委会紧闭的大门，半晌，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。
“行，我就再忍两天。我去派人盯着，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。”
……
村委会内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牌桌已经被掀翻在一旁，满地狼藉。
张金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，那双平时笑眯眯的眼睛此刻阴沉得吓人。
“还没联系上？”
那个报信的村民跪在地上，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对讲机一直只有杂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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