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。
皮耶罗的目光冰冷，如同深冬的坚冰。
他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：“桑多涅，愚行之举酿出的苦酒，终是不及正义杯中的醇香吗？”
桑多涅摇了摇头，“于我而言，坚定的愚行，远比矫饰的正义更加接近算式推导出的真理。”
皮耶罗听后，神情有所缓和，“在坎瑞亚灭亡前，有个如林焕一般的人，名为贤者海洛塔帝。
他用谎言欺骗了黑王，导致了灾厄的不可挽回。
如今，林焕用虚伪的正义蒙骗世人，最终也将会引来无法躲避的灾厄。
只有冰之女皇至高的理想，才是最伟大、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桑多涅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屑。
那份至高理想，究竟是否伟大且正确，目前尚无定论。
但对于那些被无情牺牲的人来说，它绝对不是。
“皮耶罗长官，我今日去刺玫商会，是以主人的身份向他发出警告——至冬并不介意和枫丹发生战争。
他似乎并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，慌乱地告诉我，自己即将离开。
至于那盒茶叶是他想要缓和关系的赠品，也可以说是我的战利品。”
话音落下，皮耶罗平静地注视着她，冷漠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双眼，从中攫取真相。
许久，他收回自己的视线，淡淡开口：“希望你能够坚守女皇至高的理想，否则.....”
话虽未言尽，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却如冰冷的寒风，刺入桑多涅的心底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！”桑多涅悄悄攥紧手中的拳头，肃声回道。
皮耶罗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踏步离去。
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，房间内几乎凝滞的空气才开始流动，温度也渐渐回升。
桑多涅微喘着粗气，眼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恼怒与深切的失望。
如今的至冬，居然已经需要靠恐惧，来维系对他人对理想的坚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