汹汹,兵荒马乱,大周初年那五十三个稷姓诸侯,可还余下有十?
眼睁睁地看着大周覆亡,谁还记得自己身上尚还留着稷氏的血呢。
每每想到此处,无不叫人捶胸顿足,惙怛伤悴。
我装作什么都不曾察觉,勒住马缰大声对暮春说,“暮春,我们去捡些果子歇歇脚!”
暮春嘶叫一声,在栗树前停了下来。
翻身下马唱我大周的《皇矣》,把栗壳咬得咯嘣咯嘣响,放松暗中那双眼的警惕,果仁和栗蓬一同兜进裙袍,兜得满满的。
寻了株溪边枝繁叶茂的古树,牵马唱着歌谣去歇脚,就在往树下走的这一路,裙袍里的栗蓬不动声色地往外倒,这谷底蓬草高而茂密,栗蓬撒落其中不易瞧见,若是有人跟来,必定中招。
嘿嘿。
就着溪水吃了一把野核桃,啃了几口老火腿,吃饱喝足,摸了摸肚皮,往蒿草里一躺,“暮春,你多吃草,我醒了再赶路。”
暮春就在一旁低头吃草,打着响鼻应了,我呢,我面朝溪流,背对密林,抱着大刀,佯作睡熟。
一双耳朵竖着,耐心等鱼上钩。
山间云雾缭绕,不知名的鸟雀在叫,溪水汩汩,奔流个不停。周遭静了半晌,有什么肉垫似在接近,惊得暮春连连后退不敢吃草,也骇得我心里慌张。
攥紧了刀柄,但若有猛兽扑上来,我必即刻抽出刀来将其开膛破肚不可。
肉垫逼近,刀柄在掌心攥出了来汗来,我敛气屏声,几乎要躺不住了,忽而那兽发出了一声近似犬吠的低嚎,狗叫完竟慌不择路,掉头就跑。
是狼!
骇得我浑身发毛,立时就惊出了一身的薄汗,一颗心狂跳不止,险些从喉腔蹦跳出来。
狼可会害怕栗蓬?
狼凶狠狡诈,贪婪残暴,岂会因了几颗小小的栗蓬就惊得落荒而逃?
绝无可能。
狼必是看见了比它更厉害、更使它畏惧的东西。
是什么比狼还要厉害,使狼畏惧不敢来。
也许是人,是人朝狼丢了石头,或者掷去什么暗器。
刀柄就在手中死死攥着,攥得骨节咯吱一声响,一双桃花眸子大大睁着,不敢阖上一下,心里七上八下地蛰伏等着,是人是鬼,本王姬今天非得引出来瞧瞧不可。
那东西沉得住气,不见兔子不撒鹰,好半晌过去竟始终不曾往前来。
我佯作睡得沉了,睁眼打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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