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忙叨叨生了炉子,又给了我一身换洗的粗布袍子,比划着要我换下身上的脏衣裳,还烙了几块油饼送来,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,大抵的意思是怕我吃不饱,可半夜醒来饿了再吃。
老天爷是真爱拿我开玩笑,知道又苦我许久了,便又开始厚待我一回,愿意叫我遇到个好人家。
哎,往榻上一躺,可真舒服啊。
虽远不能与我的寝宫章华台比,但从云端跌至地下,能有这么张虽不算软和,但干净的木榻,还求什么呢?
人就得知足,知足的人才能享福。
我就是因了不能知足,所以才成日跌跌撞撞,在这礼崩乐坏的世道里撞得头破血流。
这里鸡飞狗跳,跟着我的人若不是跑得太慢,必定能听个清楚。待入了夜,老人家都熄灯歇下了,就必定要寻机进来。
是夜月光如银,把这柴门小院照得明亮亮的。过去许久了,还听见老媪在院中浣衣,浣完了衣裳似乎又拿进了小堂屋用炉子烤了起来。
唉,忍不住幽幽一叹,我稷昭昭遇见个好人可不容易啊。
又过去许久,总得到小半夜了,小堂屋的烛光才熄了,跟着我的人也就该来了。
起了身,将木枕在棉被中裹成人形,悄然行至门口,轻缓缓地拔刀出鞘,就在门后耐心蛰伏。
要想抓贼,就得沉心静气,急躁不得。
不必担心贼不来,白日吃了亏,入夜就必定要来复仇。
何况,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算个清楚。
山里的野兽远远近近地嚎叫几声,夜枭偶尔打柴院飞过,院里的黄狗与鸡鸭已经睡下,是夜开始岑寂了起来。
我没有猜错,那人果然跟来了。
脚步声蹑手蹑脚地在院中响起,靠近我所在的小厢房。
因了这夜寂静,我又竖着耳朵,故而听得清楚。
仔细听着,来人脚步一深一浅,看起来白日被栗蓬扎得不轻。
院子里的狗没有动静,不知被投喂了什么东西,竟能睡成这样,连来了人都不知道。
我就在门板后藏着,手中的刀柄都被捏出了汗来。
厢房的小柴门被十分缓慢地推开,这轻微的“吱呀”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那贼蹑手蹑脚地进门,鬼鬼祟祟地就要朝矮榻摸去。
好啊。
好你个臭狗贼。
洒进柴门的月光在狗贼身后把刀锋映出凛冽的白光,这闪着凛冽白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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