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嘉言说完,她才将茶盏轻轻搁在身旁的小几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自己造下的孽,就这么拿银子打发了?”吕氏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带着一种冰凉的穿透力,“他果然是没个担当的。”
她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冷冷道:“若是他真有几分胆色,将那女人和孩子堂堂正正带回族里,开祠堂,认祖归宗,给个名分,我倒也敬他敢作敢当,是个人物。可如今这般……”
吕氏摇了摇头,语气里是彻底的失望与鄙夷,“偷偷摸摸地弄出个孩子,又偷偷摸摸地用银子打发掉,算什么?”
时过境迁,心境迥异。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薛千良纯净似水,孩童心性,当知道那些事后,水里滴进了墨汁,就再难回到纯净的状态了。
这大半年,走过千里黄沙,见过长河落日,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挣扎与异域风霜的洗礼,再回头看他,只觉得更加唏嘘。
“娘……”薛嘉言看着母亲眼中清晰无比的疏离与冷淡,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