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已经开始变得粘稠、发暗,边缘甚至凝结出细小的、果冻般的胶质,顽固地粘连在晶莹的杯壁上,失去了所有诱人的光泽。
艾德里安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轻轻一翻,将杯中已然变质的内容物尽数倾倒在脚下——那片早已被反复浸染、呈现出一种诡异黑红斑驳色的草地上。液体渗入泥土,并未发出多少声响,只是那股甜腻中带着铁锈的腥气似乎更浓了些。
他本想再享用最后一杯鲜血,却发现身旁那个被他用魔法‘血之荆棘’缠绕住四肢、如同待宰牲畜般倒吊起来、充当临时‘保鲜血库’的人类,已经彻底没了声息。
不仅是呼吸停止,连胸腔内那微弱却持续的心跳声,也归于永恒的沉寂。
艾德里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修剪得体的眉头,他伸手拿起面前小茶几上那柄造型精致、但在此地显得格外突兀的铝质餐刀。
他带着一种近乎实验性的漠然,在那具早已布满割痕且皮肤惨白失温的手腕上,再次划开一道新的口子。没有预想中的血流涌出,只有少量暗沉近乎黑色的粘稠液体缓缓渗出——彻底停止的心脏不再泵动,血液已经在这个人类体内处沉积、冷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