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儿，老夫人才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她垂眸看着跪伏在自己膝前、肩膀微微颤抖的丫头，那张总是沉静聪慧的小脸上，此刻满是惶恐与依恋。
心底那口气，早就泄了大半。
“你呀……”
老夫人长长叹了口气，终究是忍不住，伸手将她拉了起来，
“你就晓得拿捏我老婆子！知道我见不得你这般模样！”
唐玉顺势起身，却不肯坐，只立刻又挨着老夫人身侧跪下，将脸轻轻靠在老夫人膝头，软声道：
“文玉怎么敢呢。老祖宗待文玉恩重如山，文玉只怕伺候不周，让老祖宗烦心。”
“现下，若老祖宗想知道我在陈家的行事，文玉定然知无不言。”
老夫人伸手，轻轻抚了抚她鸦黑的发髻，脸上的怒色早已消散，只剩下满满的复杂情绪。
“罢了，罢了。”
她摇摇头，目光落在唐玉清亮的眼眸上，温声道。
“那些细枝末节，晚些再说也不迟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件事——”
她定定地看着唐玉的眼睛，缓声道：
“今日宴上，陈御史当众提出，欲收你为义女。”
“你，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