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焞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竟然摇了摇头。
“寡人是大明皇帝册封的国王!没有大明皇帝的旨意,谁也不能废了寡人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篡位!是大逆不道!”
“闵镇远!你就不怕大明皇帝降罪吗?!”
闵镇远站起身,一步步靠近,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压得李焞喘不过气来。
“王上,您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?”
“您以为,大明皇帝陛下,会在乎这朝鲜的王位上,坐的是条狗,还是一头猪?”
“陛下在乎的,是这朝鲜听不听话,能不能给大明提供粮食、矿产和兵员!”
“这几年,您把朝鲜搞得民怨沸腾,饿殍遍野。陛下早就对您不满了。”
闵镇远蹲下身,直视着李焞惊恐的眼睛。
“再说了,您以为我今天能站在这里,真的只是靠我手里这几杆枪?”
“如果没有南京那边的默许,您觉得,我敢动您这位‘忠孝王’?”
这句话成了压垮李焞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南京的默许……
是啊。
如果不是大明皇帝默许,闵镇远怎么敢如此嚣张?
自己派去的杀手如石沉大海,大明的电报又充满敲打之意。
原来……原来自己早就被抛弃了。
李焞眼中的光芒熄灭了。
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,整个人都佝偻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写……”
他颤抖着抓起地上的毛笔。
墨汁滴落在金砖上,晕染出一朵朵黑色的花。
李焞的手抖得厉害,那个平日里写过无数次的“李”字,此刻却重若千钧。
每一个笔画,都像是在割他的肉。
闵镇远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。
“快点。”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要是一刻钟时间您还没写好,我就帮您写。”
“不过那时候,这教旨上盖的,可能就不是玉玺,而是您的血手印了。”
李焞浑身一颤,笔下的速度瞬间加快。
一刻钟后。
一份字迹歪歪扭扭的“罪己退位诏书”,终于呈现在了闵镇远面前。
闵镇远拿起来,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大概扫了一眼。
内容很深刻。
深刻地检讨了自己昏庸无能、听信谗言、残害忠良的罪行。
并且“诚恳”地请求闵镇远这位“社稷之臣”出山监国,力挽狂澜。
“不错。”
闵镇远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盖印吧。”
李焞木然地从怀里掏出那方象征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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