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掌柜摇着头,接着道:“此事闹得满城风雨,即便姚小姐被寻回家,也没了名声。”
他家也养着女儿,若是女儿让人卖去妓院,他会举刀给剁了那人的。
汤楚楚且色沉凝。
她在江头镇走着,听人们一直在讨论此事。
她也才懂得,姚思其为何不肯回去做她的大小姐了。
姚家那夫人可是个狠人。
逼她嫁人不成,便从她的名声下手。
用百两白银,到处将姚小姐进妓院的事给宣扬了。
女子一旦入妓院,便等于没有了清白。
这之于十来岁的少女来讲,是要命的。
许多家族为自身名誉,会让少女上吊自尽,以证自身之清白。
这小姑娘被继母磋磨了十来年,受太多的苦。
她并非爱管他人闲事之人,但姚思其住在她家多日,她都当她是自个的娃儿了。
自个娃儿被人如此对待,她是长辈,哪能不出手?
路上,汤楚楚一直想着此事。
车子,一路晃回五南镇。
杨狗儿在城门那线张望,见汤楚楚来,立刻报上他的劳动成果。
“五南镇大大小小的庄坊有十六家,我每家各订十五匹粗土布,十五匹麻粗布,六匹的麻细布,粗土布十八两六钱,麻类粗布二十八两,麻细布二十五两六钱。”
杨狗儿如今讲起这些数来极为顺溜且自信:“粗布可挣四十枚铜板每匹,麻粗布可挣八十枚,麻细布则可挣百二十枚,如此一算,这话我可挣到五十来两呢。”
汤楚楚十分欣赏这家伙可以将这买卖做如此好,有模有样的,她都没法挑出毛病来。
这买卖同样不简单,虽挣得多,风险同样也高。
若布没法卖出,七十多两便等于没有了。
却也不可因风险高便不做。
人在年少时,爱做那种更具挑战之事,她做为长辈,当然得多加支持。
但该说的还得说:“这货相对大,须得快些脱手,打想几日内卖完?”
杨狗儿刚想讲,立刻便去卖了。
时间还早,到覃塘镇走出趟货,估计可以售出大半,卖不完的,明天再卖,估计便可卖光。
他嘴还未张开说话,原本湛蓝澄澈、宛如被水洗过一般晴空万里的天空。
刹那间像是被一层灰色的幕布悄然遮蔽,阴沉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轻轻拨动着天空中那原本轻柔的云朵,让它们渐渐汇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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