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皇兄,他安排她嫁予我四哥的……”晋王眼眶泛红,“皇兄和她说,如果四皇子独霸朝堂,那我,会被四皇兄不容。加之母后的施压,她被卷入了夺嫡的纷争……她为何如此糊涂,竟做出那般选择。男人的战争,她瞎混到里边做甚……她当时方十六岁,十六岁便香消玉殒了……”
汤楚楚不禁发出一声感叹。
那莫家千金一生短暂且凄惨,难怪晋王难以忘怀。
算起来,这都是十余年之前之事了。
过去那般长时间,晋王仍可记住全部细节,显然是位极深情之人。
可讲他深情吧,近年来他又那般放荡不羁。
也许,放荡不羁乃他的伪装,亦为他对母亲及兄长当初迫使莫家千金嫁与他人的怨恨吧。
可亦不要将此荒谬之事放到她这里吧。
汤楚楚垂首抿着酒,缓缓说道:“我夫君,亦是二十余岁便离世了……他人极好,嫁与他后,我便未再为吃的发愁过。他在,全家的日子便安安稳稳的。”
她使劲从记忆中搜寻与杨富军相关的一切,再将其串成温婉的言语娓娓道来。
“十五六年之前,众皇子压嫡之际,边关同样动荡不安。
朝廷开始大量征用兵力,我夫君亦参了军。
他去参营后便极少回家。战事频发之时,每年方回村一回;
得闲时,每年可回二三回。每回他走时,我似乎皆怀着身孕。等娃儿出生,他便回家了。我与娃儿们皆在东沟村,我觉得,他应该会记得回来的路。”
“但,五年之前,他在战场上牺牲了,再没办法归来……”
汤楚楚垂首,额头抵到酒罐上,低沉着说。
“宝儿出生后连他的面都未见着过。每回信上皆讲待战事了了便归家看小儿子。我们就死命地等着他,苦苦等着,等到宝儿七岁,等来的却是官府的抚恤银子……他不在了,为国捐躯了,尸身皆没寻到……”
“他抛下我与两个幼弟两个幼子,再也不回来了……”
“但我许下过承诺,会等他一生,即便他已经离世,我亦在东沟村等他归来......”
听她诉说着这般低沉哀伤的话语,晋王不禁微微叹息。
他内心住着别人,而她内心,亦住着一个难以忘怀的人。
他又有什么理由认为,眼前女子会对他心生爱意呢?
或许是双方故事产生了共鸣,又或许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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