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过一时气昏头,仓促动了手,暗器上分明铸着火漆记号,真查下去,迟早把火引到她身上。
一口气憋在胸口,她只能硬生生咽下。
她情绪稍缓,道:“慧通议身上擦伤不少,干等无益,八哥,要不我送她回宫疗伤。”
晋王当即颔首:“有劳容晴。”
“不必。”汤楚楚声音清淡,“区区擦伤无足轻重,臣妇在此等候调查结果。幕后之人未明,今夜难安。”
晋王影卫奉上一只瓷瓶:“上等金疮膏药,慧通议权且用着。”
汤楚楚致谢接过,让春花替她在手腕胳膊处敷药。
药刚擦好,晋王另一影卫疾步而来:“报!东侧山崖之下发现马尸,无法搬运,特先取回暗器,请殿下过目!”
素帕展开,一枚黑色暗器静静躺着,血渍早已被寒风凝成黑红。
晋王取一方素帕,拭净暗器血痕,令其原貌尽现。
乌沉金属光洁无纹,锋刃却非尖锥,而似莲瓣层叠。
“此莲形……似曾相识。”颜雨晨上前伸手,“可否借我一观?”
晋王知她出身将门,识尽诸般兵器,便信手抛去。
颜雨晨稳稳接住,以指腹轻抚片刻,方沉声道:“主料乃玄铁,京中能铸此繁复莲刃者不过数家,我即把名录写出,殿下遣人按图索骥即可。”
侍童忙备笔墨,颜雨晨挽袖提笔,一一列坊。
容晴立在旁侧,面色一寸寸褪尽。
再往下查,不过一炷香,火便要烧到她裙角。
她失算——失算于他人会较真,更失算于八哥对那妇人竟上心至此。
话到舌尖,尚未出口,查问的小校已飞奔而回:“殿下,随行诸人去向皆已录册,请过目。”
十余本簿子,雪片般堆进晋王怀里。
晋王最厌细务,挥手扔给后边那群纨绔;颜雨晨顺手抽出一本,正是容晴名下。
“容晴携四卫、四婢、两嬷,共十人……”她眸光疾掠,“其中一卫,空缺约两刻钟……”
话音未落,雪意忽坠。
容晴眼底最后一点血色被冷风抽走,身子一软,直挺挺倒下。
“郡主……”
惊呼四起。
颜雨晨眯眸:“才问郡主之人,郡主便倒,有趣……”
“够了!”晋王厉声,“正装,启程回去!”
他想起那年的雪夜——先太子反,雪里劫走念颖,她尸身送回时与雪同色。
自那后,容晴逢雪病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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